“冷硯修你沒有發燒吧?還是說是你是其他人假裝的?”沈墨璃動了動僵硬的嘴角,困難無比的開口,可惜自己對冷硯修太熟悉,否則還真會懷疑他是人假扮的。
微怔了一下,冷硯修剛硬冷厲的臉龐抽動了一下,那習慣緊抿的薄唇此刻卻壓抑不住的上揚起一抹淺薄的弧度,深邃的黑眸無奈的看著滿臉懷疑的沈墨璃,她那是什麽腦子?整天的胡思亂想。
這是冷硯修第二次笑了,沈墨璃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眷戀的看著那冷酷峻顏上染起的一抹淺薄的微笑,如同那霜冷原野上突然展露的溫暖。
“車鑰匙拿過來。”一直握著沈墨璃的大手終於在一絲不捨後鬆開,冷硯修看了一眼眼前這輛銀色新車,一想到她那狂飆的速度,就忍不住的想要狠狠的敲打她一頓,峻挺的眉宇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她還真是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竟然在鬧市區將車速開到那麽快。
“這是我的車!”終於從男色誘惑裏回過神來,沈墨璃快速的開口,雙手護住口袋裏的車鑰匙,也似乎終於明白冷硯修為什麽要和自己一起下來,他根本就是不準自己開車。
“沈墨璃!”難得的冷硯修會加重語調,冷冷的目光此刻卻帶著一絲無奈看著無比維護自己車鑰匙的沈墨璃,這麽多年了,倒是第一次知道她竟然將車速飆到那麽快,她還真是隱藏的夠深,可是這一瞬間卻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和惱火。
“不要!”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沈墨璃瞄了一眼冷著麵容,眼神冷酷堅毅的冷硯修,以前自己就算將車速飆到發動機爆了,他也絕對會看都不看一眼,現在都分手了,冷硯修卻越來越詭異了。
僵持著,沈墨璃偷偷的瞄了一眼表情堅定的冷硯修,那霜冷的臉龐緊繃著,卻沒有半點軟化的跡象,努了努嘴,不甘心的妥協著,“我最多開慢一點。”
看著無比委屈妥協的沈墨璃,那模樣如同被自己欺負了一般,冷硯修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而幾乎在瞬間,笑容立刻如同花蕊一般綻放在那一張清瘦卻美麗的麵容上,甚至連眼眸都笑彎了。
汽車重新的發動,因為副駕駛位上多了冷硯修這個大冰山監督著,沈墨璃幾次放棄了將油門踩到底的衝動,不甘心的用正常速度行駛著。
東海集團,這個後起的企業集團,在短暫的時間一躍成為了全球商人關注的目標,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東海集團之前沒有人注意,在悄然無息裏,卻又在瞬間躍上了商界的頂峰,實力僅次於冷氏集團這個全球商業霸主。
“墨璃,剛剛有你的快件,我放到你桌子上了,冷總裁,真是幸會,這邊請,總裁剛剛結束了訪談,應該有時間接見冷總裁。”雷安娜禮貌的招呼著,幹練的臉龐上有著職業化的笑容,那一雙眼裏閃爍著無比的精明。
快件?沈墨璃疑惑的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開啟快件的外包裝,一張雪白的特殊紙片掉了下來,原本的長方形紙片被斜斜的裁去了一半,而在紙片的邊緣上一直血淋淋的手印清晰而駭然,這是血手傭兵的標誌,也是血手傭兵的宣戰書。
看來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很多年都沒有人敢對自己下戰書了,沈墨璃懶懶的笑著,從辦公桌抽屜裏找出打火機,雪白的紙片連同那怵目驚心的血手印漸漸的在火苗裏化為了灰燼。
而另一邊,辦公室裏,東方夜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看著走進來的冷硯修,邪魅不羈的臉上緩緩的露出詭譎的笑容,“冷總裁居然有時間來我這裏,不知道有何貴幹?”
“這是合約,不過這一次的運送後冠的事宜將由沈墨璃負責。”將簽署好的檔案放在了辦公桌上,冷硯修冷冷的看了一眼表情變化的東方夜,看來他果真準備在後冠運送的途中做手腳。
站起身來,東方夜慵懶的拿起簽署好的檔案,狹長的桃花眼裏勾著譏諷的冷笑,“冷總裁果真是不擇手段那,居然會利用墨璃。”
“如果東海集團不從中作梗,誰負責都不會有問題!”薄唇冷酷無比的開口,冷硯修漠然一片的臉龐上並沒有半點的動搖和自責。
“很好,很好,難怪冷氏集團可以在短暫的時間裏發展到今天的地步。”怒極反笑著,東方夜拍著巴掌,俊美的臉上依舊是笑容邪魅,“冷總裁最好讓朝陽集團加強珠寶展期間的保護,否則我還真擔心後冠即使安全到達了雲京市也會不安全。”
“不勞煩東方總裁費心了,那是冷氏和朝陽集團的事情,告辭了。”看來東方夜果真想要在珠寶展上動手,冷硯修冷酷的轉身向著辦公室外走了去,一開啟門,赫然看見站在門口微笑的雷安娜和一旁的沈墨璃。
漠然的目光看了一眼沈墨璃,冷硯修頎長偉傲的身影徑自的離開,辦公室裏東方夜笑著看向走進來的沈墨璃,“小七,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這合約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可不能怪我,你也知道冷硯修根本就是冰山一座,被他那麽一瞪,我就習慣的屈服了。”心虛的陪著笑容,沈墨璃討好的看著東方夜,“反正也沒有什麽多大的問題,更何況我也很好奇戴安娜王妃當年的後冠是什麽模樣。”
“笨小七,冷硯修不過是利用你對我的重要性,才讓你負責後冠的運送,以前挺聰明的,怎麽現在就變笨了呢。”東方夜無奈的開口,抬手敲上沈墨璃光潔的額頭,原本想要在運送途中動手腳,現在負責的人是小七,一切隻能終止。
“我就是被東方你給敲笨的。”摸了摸額頭,沈墨璃頑劣一笑,隱匿住了眼中的精光,或許任何人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冷硯修絕對不會,那個冷酷漠然的男人有著天生的狂傲和自信,他絕對不會利用自己來保證運送後冠的安全,那冷硯修幹嘛提出讓自己來負責呢?
側目看了一眼沉思的沈墨璃,東方夜心疼的歎息一聲,將她清瘦的身體攬入懷抱裏,“變笨了就變笨了吧,以後和冷硯修少接觸一點,知道嗎?不要再被他利用了,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哦。”乖巧的點了點頭,沈墨璃目光裏疑惑卻越來越深,自己答應是為了牽製東方,不讓他繼續針對冷氏,可是冷硯修到底為什麽讓自己負責這一次的後冠運送。!!!!!!!!!!!!!!!!!!!!
東海集團大門口。
顧淮之開啟副駕駛位上的車門,看著上車的冷硯修,這才道:“訊息已經確認了,山本滕藝和血手傭兵團有過接觸,我已經派出人去找這些傭兵的下落。”
可是並不容易,傭兵都是經過殘酷訓練,在無數次的實戰經驗裏走出來的精英份子,他們也許不如一些頂尖殺手那麽的隱秘,可是想要找出傭兵的下落卻不簡單。
更何況血紅傭兵組更是傭兵界以冷血絕情而著稱,要對付一兩個人還容易,對付一個殘酷無比的傭兵組卻很麻煩,他們可以為了一個任務滯留一個月,甚至一年,直到完成對目標的暗殺,而正因為如此,所以沾染上傭兵總是非常的麻煩,讓人防不勝防。
“去暗日門。”眉宇深沉的皺了起來,如果山本滕藝雇傭這些傭兵要對付自己,冷硯修並不在意,可是上一次山本滕藝利用違約卻是陷害沈墨璃,所以冷硯修先一步讓沈墨璃負責後冠的運送,這樣最遲後天她就會秘密離開雲京市,也間接的躲避開傭兵團的暗殺。
“山本耀司究竟在搞什麽。”顧淮之迅速的打過方向盤,如果不是山本耀司放任,山本藤藝怎麽會突然得勢,竟然雇了這些麻煩的傭兵,顧淮之年輕而帥氣的臉上染上了火光。
如果說山本耀司連一個山本藤藝都對付不了,那山本家族早就被日本其他黑幫給生吞活剝了,媽的,山本耀司惹來的麻煩,自己倒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一肚子的怒火,顧淮之快速的撥通了山本耀司的電話,直接劈頭蓋臉的罵了過去,“你搞什麽?山本家族要垮台了嗎?”
“火氣這麽大做什麽?我們不是兄弟嗎?幫兄弟肅清一下山本家族的叛徒是你的責任和義務。”電話另一頭,山本耀司正靠在病床上,嘿嘿的陰笑著,一臉的悠然自得,哪裏還有一個重傷病患的虛弱。
“山本耀司,你說清楚,你究竟在搞什麽?”一聽到山本耀司那悠然輕鬆的笑聲,顧淮之那心頭的怒火就更上一層樓,他倒是在日本過的逍遙快活。
“一隻小蟑螂,隨便什麽時候就碾死了。”張狂的語調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冷酷,山本耀司隨即再次的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我這可是苦肉計,這一次終於看到我家女人擔心的表情了。”
“山本耀司,你這個白癡!”啪的一聲掛上電話,顧淮之火大的一耙頭發,就為了測試他的女人到底在乎不在乎他,竟然沒事搞到自己進醫院,讓山本藤藝為所欲為,果真一遇到女人,這些平日裏精明的死黨一個個都腦子進水了,用整個山本家族來玩,山本耀司這個白癡外加瘋子!
汽車開進了暗日門的勢力範圍,已經知道山本家族的危機根本就是山本耀司自己胡搞出來的,所以顧淮之直接的將跳梁小醜的山本藤藝直接的給揪到了暗日門,雇傭血手傭兵團這樣一旦接了任務就不會停手的冷血傭兵,山本藤藝最好祈禱自己有九條命可以死。
“顧淮之,你竟然將我囚禁起來!不要以為你是暗日門的首領我就怕了,山本家族不會放過你的!”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山本滕藝從床上快速的站起身來,怒吼咆哮著,肥胖的身體因為氣憤而顫抖著,顧淮之竟然敢將自己給抓起來!
“大哥,衛先生。”隨著顧淮之的到來,看守山本藤藝的男人恭敬的一個行禮,這纔開啟門。
“看來還有力氣叫喚。”顧淮之桀驁不馴的掃過上躥下跳威脅自己的山本藤藝,不屑的挑著眉頭,腳步一個上前,一拳狠狠的砸在山本藤藝的肚子上,“這一拳算是山本耀司那白癡惹這麽多麻煩的利息。”
痛的跪在地上,剛剛還叫囂的山本藤藝此刻一臉駭白了臉,雙手捂著被痛扁了一拳的肚子,哀嚎的求饒著,“你放過我吧,我給你錢,山本家族現在都是我在掌控,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這個白癡交給你。”看都懶得看如同一條蟲一樣求饒不已的山本藤藝,顧淮之對著冷硯修直接的開口,退到了一旁,擔心再一拳下去,山本藤藝這跳梁小醜就這麽掛了,讓山本耀司那白癡男人撿個便宜。
“冷總裁,山本家族和冷氏會繼續合作的,隻要冷總裁放過我,我一定會積極溝通,讓冷氏和山本家族的生意更加順利。”山本藤藝跌撞的站起身來,對著冷酷著峻顏的冷硯修不停的開口求饒著,“冷總裁,為了以後的合作,我們就不計前嫌。”
“你雇傭的血手傭兵團是為了針對我還是沈墨璃?”冷冷的開口,冷硯修銳利的黑眸帶著看透人心的冷酷看向山本藤藝,雖然聽起來隻是冷淡淡的詢問,可是熟悉冷硯修的人都明白,平日裏冷硯修的眼神雖然冷漠,卻不會帶著寒意,可是此刻,他分明是壓抑著冷怒陰霾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