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當是鬼子進村那!”顧淮之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打斷了沈墨璃的話。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氣中回蕩著,讓人不禁為之震顫。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直接揮手示意一旁嘴角抽搐的手下,“將人給我帶下去看好了!”那手下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快步上前,如餓虎撲食一般將沈墨璃緊緊抓住。
沈墨璃想要反抗,但她的力量在這些訓練有素的手下麵前簡直不堪一擊。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帶走,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暗日門古堡的地下室,一片陰暗潮濕,寒氣從四麵八方襲來,彷彿要將人吞噬。沈墨璃被帶到這裏後,雙手雙腳被鐵鏈牢牢地拷在了牆壁上,動彈不得。
她感受著那股寒冷的氣息,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這地方簡直就是地獄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不是吧?顧淮之竟然真的把我當犯人一樣囚禁起來了?”沈墨璃心中暗自思忖道。她實在難以相信,顧淮之會如此對待她。
不過,好在她在來的路上補了一覺,現在倒也不算太困。她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看著這暗黑的囚室,除了那一扇緊閉的門之外,整個囚室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隻有牆壁頂端有一個三十厘米的通風口,隱隱約約地將外麵微弱的光芒照射進了囚室裏,給這黑暗的環境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時間如潺潺流水般緩緩流逝,寂靜的過道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聲音在空曠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沈墨璃原本緊閉的雙眼,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如觸電般倏地睜開。
黑暗中,她那平日裏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卻迸發出銳利的寒光,彷彿能穿透這無盡的黑暗。這腳步聲異常輕微,若有似無,而那呼吸聲更是微不可察,顯然來者絕非普通人。
隨著“嘎吱”一聲,門被緩緩推開,一個粗壯而魁梧的光頭男人邁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冷漠的眼神卻如寒星般冰冷。他掃視了一眼被鐐銬牢牢拷在牆壁上的沈墨璃,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隻有一片麻木和冷酷。
光頭男人徑直走到沈墨璃麵前,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拿起手中的白布,毫不留情地塞進了她的嘴巴裏。沈墨璃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她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然而,更可怕的還在後麵。隻見光頭男人手中的鞭子如毒蛇般迅速揮出,“咻”的一聲,狠狠地抽打在沈墨璃的身上。這一鞭力道十足,直接將她的襯衫抽破,鮮血如泉湧般從鞭痕處汩汩流出。
沈墨璃的身體因劇痛而顫抖著,她的嘴唇被堵住,無法發出一絲聲音,隻能用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神看著光頭男人。而那光頭男人卻恍若未見,他麵無表情地繼續揮動著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沈墨璃的身上。
短短片刻功夫,沈墨璃身上原本潔白的肌膚已變得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鮮血順著她的身體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麵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汙。
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痛,每一鞭子抽打之下都是皮開肉綻的劇痛,口裏被堵住了布團,沈墨璃隻能沉默的接受著鞭打,低垂的眼睛裏此刻卻已經是一片的死寂,十倍還回來,冷硯修你真的夠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整整半個小時,沈墨璃在劇痛的折磨下,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然而,光頭男人並沒有因此停下手中的動作,他麵無表情地繼續揮舞著鞭子,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終於,在沈墨璃徹底失去意識後,光頭男人才緩緩停下了手中的鞭子。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墨璃,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囚室,留下了一室的血腥與死寂。
隨著囚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原本已經昏厥的沈墨璃卻突然再次睜開了眼睛。她的雙眸清幽如墨,沒有絲毫的波瀾,彷彿剛剛經曆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然而,在這表麵的沉靜之下,卻是一片死寂,讓人不寒而栗。
“老大,等我見到你,你就慘了!”沈墨璃的心中暗暗詛咒著,她對那個將她置於如此境地的老大充滿了憤恨。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死一般的哀默卻如同潮水般迅速從她的眼中褪去。
沈墨璃不滿地哼哼著,似乎對自己的遭遇感到極度的不滿。她艱難地挪動著身體,用舌頭將口中塞著的布團頂出去。
由於失血過多,沈墨璃的小臉顯得異常蒼白,毫無血色。但此刻,她的臉上卻陰惻惻地露出了一絲凶光,彷彿一隻受傷的野獸,雖然身體虛弱,但依然充滿了攻擊性。
盡管沈墨璃接受過極其嚴格的訓練,並且成功地通過了成為一名合格組員的重重考驗,但最後一關卻是最為殘酷的——嚴刑拷打。無論是神經毒素的侵蝕,還是電刑的折磨,她都絕對不會泄露絲毫資訊。然而,這並不意味著這些鞭打對她來說毫無影響。
實際上,沈墨璃感到非常痛苦。她那張原本嬌俏可愛的小臉此刻因為哀怨而糾結在一起,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折磨。她不禁在心中暗暗詛咒那個遠在組織裏的老大,抱怨他為什麽非要自己繼續執行這個任務。
要知道,自從她踏入這一行以來,還從未經曆過如此淒慘的遭遇。以往最嚴重的一次也不過是肩膀中了一槍而已,可這次卻被銬在牆壁上整整二十四小時!
沈墨璃一邊在心裏暗暗估算著時間,一邊暗自思忖:這到底要打到什麽時候啊?不僅要遭受鞭打之苦,竟然連飯都不給吃?她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直叫,彷彿在抗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沈墨璃無奈地歎息一聲,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她試圖挪動一下身體,卻立刻感覺到被鞭打的傷痕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猶如被火灼燒一般。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原本想要咒罵顧淮之的話語也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然而,更讓沈墨璃無法忍受的是,當她聽到過道外傳來的腳步聲時,她終於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隨著門被緩緩推開,她定睛一看,居然還是昨晚那個光頭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依舊麵無表情,彷彿他手中的鞭子並不是用來抽打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毫無感情的工具。
光頭男人走進房間後,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團東西上。他先是疑惑地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團東西為何會掉落在地上感到不解。但很快,他便若無其事地將其撿了起來,然後像昨晚一樣,毫不猶豫地將它重新塞進了沈墨璃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後,光頭男人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揮起了手中的鞭子……
零點酒吧。
“不要告訴我你認為墨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程野晃著酒杯,冰塊撞擊聲清脆如裂帛。他指尖無意識摩挲杯壁,溫潤的笑意下藏著鋒芒,“硯修,你我都清楚,她不是衝動行事的人。”
冷硯修捏碎手中的威士忌杯,玻璃碴刺破掌心,暗紅血跡順著指縫滴在波斯地毯上。“那個女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他突然暴起,酒液潑在顧淮之昂貴的定製西裝上,“十歲那年,她藏起沈昭夫婦的作案證據,踩著白家屍骨上位!現在對薇薇動手,不過是本性難改!”
顧淮之扯下領帶,擦拭臉頰上的酒漬,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程醫生倒是憐香惜玉。衛伯母親眼看見沈墨璃扇薇薇耳光,監控視訊、傷痕照片一應俱全,難道還能作假?” 他故意拖長尾音,“聽說沈墨璃被抓時,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程野摘下金絲眼鏡擦拭,鏡片後的目光冷若冰霜:“證據可以偽造,傷痕可以自導自演。你別忘了,當年是誰在沈墨璃被沈昭夫婦虐待時,一次次送她去醫院?” 他忽然逼近冷硯修,呼吸噴在對方耳畔,“硯修,你敢說自己沒有私心?白薇背後是衛家,而沈墨璃……”
“夠了!” 冷硯修一拳砸在吧檯上,震得酒瓶嗡嗡作響。他抓起紅酒瓶仰頭灌下,喉結劇烈滾動,“把她關在淮之那裏,隻是為了防止事態擴大。” 猩紅的酒液順著下頜滴落,在襯衫領口暈開猙獰的痕跡,“但如果她真傷害薇薇……”
顧淮之嗤笑打斷:“所以才說你優柔寡斷!直接 ——”“住口!” 冷硯修猛地轉身,黑眸裏翻湧著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緒。他想起沈墨璃被押進古堡時倔強的眼神,想起白薇哭訴時眼底閃過的算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
“哼,要不要我替你教訓……”顧淮之話還沒有說完,程野直接的拿過酒杯上裝飾的檸檬片塞進了顧淮之的嘴巴裏,酸的顧淮之咳嗽起來,氣惱的看著程野,“你搞什麽?硯修被騙了還不夠,你還想要再被騙一次啊?”
“怎麽?不行嗎?我還真是有點喜歡墨璃了。”悠然自得的笑著,程野揚起薄唇,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俊逸而唯美,挑著眉頭看著臉色似乎更加陰霾的冷硯修,“怎麽了,硯修你捨不得?”
“隨便你。”冷然的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冷硯修舉起酒杯,依舊麵無表情的喝著酒,或許自己該讓沈墨璃離開冷氏,這樣薇薇就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淮之,走吧,我去暗日門接墨璃。”程野笑著飲盡最後一口酒,笑著勾起顧淮之的肩膀,一手也直接的拉上臉色陰寒的冷硯修,“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