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沒有下一次!”媽的,他就知道不該讓沈墨璃這個騙子女人救自己一次,顧淮之憤恨的瞪著眼,帥氣的臉因為火氣而顯得更加的暴戾,直接的將手裏的花當成垃圾一般塞到了沈墨璃的手裏之後,徑自的走上了駕駛座。
“年輕不要火氣這麽大,容易長皺紋的。”無視著顧淮之那要殺人般的怒火衝衝,沈墨璃悠悠的笑著,聞了聞百合花特有的清香。
“沈墨璃,你不用這麽幼稚吧?因為硯修和薇薇走到一起了,所以就拉上我想讓自己心理安慰一點嗎?”目光從後車鏡裏掠過,看著站在大門口的冷硯修和白薇,顧淮之一麵開著車,一麵冷嘲的譏諷。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硯修貌似從沒有愛過你吧,你是自己死皮賴臉的纏著硯修,現在正主回來了,你這個騙子沒有被關進警局還真是……”
話音突然頓了下來,顧淮之側目看著副駕駛位上臉色蒼白的沈墨璃,那總是露出白癡笑容的臉此刻失去了笑,沉沉的,如同被烏雲覆蓋了一般,晦暗的眼眸空洞裏盛滿了痛苦,讓顧淮之突然停下了話,俊美不羈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懊悔。
目光停留在車窗外,沈墨璃低著頭,有些長的劉海散落下來,遮擋住眼中那讓人不忍看的痛,抱著百合花的手用力的收緊,指尖發白的顫抖著,看得出在極力的忍受。
“好了,好了,我道歉。”顧淮之煩躁的道歉著,快速的別過目光,媽的,他竟然會感覺這樣的沈墨璃看起來很可憐。
還不曾顧淮之道完歉,剛剛幾乎泫然欲泣的沈墨璃突然忍俊不禁的爆笑出聲,亮晶晶的眼眸裏盛滿了笑意,格格的笑聲回蕩在汽車裏,沈墨璃笑著揉著肚子,一手擦去眼角因為笑而滲出來的淚水,“顧淮之,你還真好騙。”
“沈墨璃!”這才發現她剛剛受傷的表情根本是假裝的,顧淮之火大的咆哮著,一腳猛的踩在油門上,飛馳的汽車如同颶風一般狂飆而過,媽的,他就知道沈墨璃這個該死的女人是個騙子。
高雅的西餐廳裏有著悠揚的鋼琴聲傳了出來,正是午餐時分,所以客人很多,臨窗的視窗邊,沈墨璃揉著笑的有些痠痛的臉頰,再看著身前顧淮之那要殺人的眼,再次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顧淮之怒紅著一雙眼,睚眥具裂的臉上滿是憤怒和挫敗,憤恨的瞪著笑的前俯後仰的沈墨璃,接收到餐廳裏一雙雙鄙夷的目光,讓顧淮之更是氣惱的瞪著半點不知道用餐禮節的沈墨璃,低吼的咆哮,“大庭廣眾之下,你不知道有點禮貌嗎?”
“貌似你的聲音比我還大。”憋屈著笑,看著抓狂的顧淮之,沈墨璃好心的提醒,他那嗓音足可以媲美獅子吼了。
“你……”顧淮之剛要繼續開口,一旁侍應生卻已經快速的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先生,這裏是公眾場合,請不要大聲喧嘩,打擾其他客人用餐。”
“媽的,難道硯修不要你,比起薇薇你還真是差太多了。”被沈墨璃氣的口不擇言,顧淮之快速的起身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去,再和沈墨璃待下去,顧淮之發現自己真的快要殺人了。
笑容緩緩的從嘴角斂了下去,陽光透過玻璃窗戶照射在臉上,沈墨璃靜靜的看著窗戶外的人來人往,那精緻的臉失去了強撐的笑,幽暗的眼眸裏點點的落滿苦澀和沉痛,原來可以騙過所有人,卻無法騙過自己。
水晶吊燈在雕花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侍應生端著銀盤修著勃艮第紅酒,杯壁上緩緩滑落的酒淚,彷彿預示著這場對話的不平靜。沈墨璃用叉子輕輕捲起意大利麵,卻在麵條即將入口時頓住,抬眼直視顧淮之:“顧淮之,那天晚上找上你的是什麽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餐桌上優雅的假象。
顧淮之切牛排的動作猛地一滯,刀刃深深陷入肉裏,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他抬眸時,那雙向來不羈的桃花眼此刻冷若寒潭,周身的氣息瞬間從暴躁轉為危險的陰沉:“沒有線索,這事你不用管。” 他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琥珀色的液體濺出杯沿,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深色痕跡,“如果你害怕,我會找幾個人在暗中保護你的。”
沈墨璃嗤笑一聲,放下餐具,從手包裏掏出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拭唇角。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卻在提到關鍵處不自覺地收緊:“暗日門少主的保護,我可消受不起。” 她的目光掃過顧淮之緊繃的下頜線,繼續道,“我那天親眼看著那些人從街角開始尾隨,他們故意製造搶劫假象,分明是衝著你來的。可為什麽會盯上我?”
餐廳裏悠揚的鋼琴聲突然轉為激昂的樂章,顧淮之的指節在桌麵敲出急促的節奏,像是在和琴聲較勁。他往後一靠,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未愈的擦傷 —— 那是沈墨璃撲過來替他擋子彈時留下的。“我說了,你別插手。”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暗日門的事,不是你能應付的。”
沈墨璃猛地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鄰桌客人紛紛側目。她傾身向前,發間的茉莉香混著紅酒氣息撲麵而來:“顧淮之,你以為我是任人擺弄的棋子?”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那些人跟著我三個路口,在巷口佈下三層埋伏,你真以為我是湊巧路過?”
顧淮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他凝視著她眼底跳動的火焰,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鬆開手,抓起車鑰匙甩在桌上:“上車,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時帶翻了椅子,金屬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從現在起,別單獨出門。”
沈墨璃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著腕上殘留的溫度。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成河,模糊了街對麵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她拿起手機,快速編輯了條簡訊,傳送給一個備注為 “老大” 的號碼。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恐怕早已被捲入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之中
“你不用我送你回去?”雖然是討厭沈墨璃,可是一想到她之前不怕死的撲過來給自己擋子彈,顧淮之就算厭惡,該有的風度卻還是有的。
“不用,你離我遠點我會更加安全。”不怕死的對著顧淮之再次的挑釁著,看著他那俊美帥氣的臉嫉妒扭曲成一團,沈墨璃笑著擺擺手,自己向著公車站牌走了過去,一麵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老大,是我,有沒有想我啊?”笑嗬嗬的開口,沈墨璃聽著電話另一頭永遠都是冷靜悅耳的嗓音,繼續的撒嬌:“老大,你說同時攻擊我和顧淮之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又惹了什麽麻煩?”對於電話另一頭,這個永遠讓自己頭痛的手下,男人無奈的歎息一聲,悅耳動聽的嗓音宛若是清泉石上流。
“老大,我可是乖寶寶,不要隨便汙衊我,否則嫁不出去我就找你負責。”不滿的哼了哼,沈墨璃笑容依舊璀璨,隻是眼中卻多了幾分銳利的精光。
“老大,你說有訊息回來,有人要對付冷硯修,可是這幾天卻一直很正常,而我和顧淮之同時被襲擊,會不會對方準備從冷硯修的身邊人入手。”
050章 吃了炸藥
“很有可能,東海集團我已經派人調查了,暫時還看不出什麽內幕,不過東海集團卻是完全衝著冷硯修來的,是真正的商業對手,還是從經濟上來對付冷硯修,墨璃,你自己留意一些,注意安全。”
“是,老大,車來了,回聊。”雖然手機另一頭的聲音總是那麽的清冷沉靜,可是隱匿其中的關心還是讓沈墨璃感覺到了陣陣溫暖,眯眼輕笑著,這才掛上了電話。
等沈墨璃回到冷氏卻已經過了一點半的上班時間,貓著腰,偷偷的看了一眼安靜的三十五樓,所有人都在各自忙碌著,沈墨璃悠悠一笑,快速的向著自己辦公桌的位置閃了過去。
“你還知道回來嗎?現在什麽時候,你當冷氏是什麽地方?”可惜還沒有到達自己的辦公桌,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開啟,冷硯修一臉陰霾的訓斥著手裏拿著花的沈墨璃。
過去三年來,她一直都是如此,半點不遵守公司的規章製度,懶散、無賴,依仗著是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在冷氏裏幾乎算是橫行霸道,冷硯修越開眼前依舊笑嘻嘻,不知道悔改的沈墨璃越感覺到惱火。
薇薇雖然自己說過不需要她來公司幫忙,可是來了之後,她卻如此的努力,半點不遲到早退,雖然對公司的業務還不熟悉,卻依舊努力的適應著,哪裏像沈墨璃,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
“是,總裁,我知道錯了。”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子,沈墨璃無聲的腹誹著,反正他是看見自己就嫌刺眼,芝麻大的缺點在他眼裏隻怕都能成為哈雷彗星撞地球那麽嚴重,如果是白薇遲到了,保證不會當著這些員工的麵訓斥。
“沈墨璃,你又神遊到哪裏去了?”看著當著自己的麵失神的沈墨璃,冷硯修冷沉的黑眸裏更是寒光迸發而出。
“總裁,你剛剛說什麽?”諂媚的笑著,沈墨璃抬起頭,努力的回憶著剛剛冷硯修交代了什麽任務給自己,可是一晃神,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立刻去將這一個月來商場的營業額整理出來,各種商品的銷售情況做出報表!”再次的重複了一遍,冷硯修直接的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隻是那黑色的冷傲背影卻挺的筆直,看得出在生氣。
“他吃炸藥了啊?”搖著頭,沈墨璃回頭看著無比同情自己的程野,一想到冷硯修交代下來的工作,不由的垮下小臉,慘兮兮的看著程野,“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幫我加班準備報表。”
“好啊,墨璃你告訴我你和淮之之間是怎麽回事,我就幫你加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
程野笑容溫和的英俊臉龐上卻有著一絲詭異的精光,有人不是吃了炸藥,而是吃醋了,隻是遲鈍的自己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