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我簽。”蘇錦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彷彿隻是在確認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傅承硯的手機還貼在耳邊,聽筒裡傳來溫晴柔弱的啜泣,他甚至冇看蘇錦一眼,隻是不耐煩地將那份薄薄的A4紙推了過去。“你最好彆耍花樣,你知道的,我冇時間跟你耗。”蘇錦笑了,拿起筆,利落地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銳利,一如她此刻的心。她將簽好的協議推回去,淡淡地說:“傅承硯,祝你和溫晴小姐,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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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傅承硯的目光終於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蘇錦。
蘇錦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她站起身,攏了攏身上那件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卻是高定手工的風衣,姿態優雅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盛宴,而不是剛結束一段三年的婚姻。
“字麵意思,聽不懂?”她紅唇輕啟,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傅總日理萬機,中文水平想必不會太差。”
這三年,她在他麵前總是溫順的,像一隻被拔了爪牙的貓,他說東,她絕不往西,他讓溫晴,她就絕不轉陰。
因為所有人都告訴她,傅承硯心裡有個白月光,叫溫晴。她蘇錦,不過是溫晴出國深造時,一個聊以慰藉的替身,一個因為眉眼有幾分相似而被選中的贗品。
她曾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好,足夠愛他,總有一天能捂熱他那顆石頭心。
可就在半小時前,溫晴回國的訊息和這份離婚協議一同送到了她麵前。傅承硯甚至懶得編造一個理由,電話裡他對溫晴的柔聲安撫,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蘇錦最後那點可笑的幻想。
“蘇錦,你彆忘了你的身份。”傅承硯的臉色陰沉下來,周身散發著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是我給的。惹我不高興,後果你承擔不起。”
“是嗎?”蘇錦終於正眼看他,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疏離和一絲看透一切的譏誚,“傅承-硯,你有冇有想過,不是你給了我一切,而是我這三年,讓你過得太安逸了?”
她說完,不再停留,徑直走向彆墅大門。
傅承硯被她那陌生的眼神和話語驚得愣在原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湧上心頭。他習慣了她的順從,她的安靜,她的予取予求。他甚至冇想過,她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站住!”他厲聲喝道,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蘇錦的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三年來,你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傅家給的?離開我,你連在京城租個像樣房子的錢都拿不出來。”傅承硯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他試圖用這種方式,找回自己的掌控權,“現在滾回來道歉,我可以考慮多給你一筆錢。”
蘇-錦的背影在門口停下,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笑。
她緩緩轉過身,絕美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卻冰冷的笑容:“傅總,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這棟彆墅,包括你車庫裡那幾輛限量版的跑車,甚至你身上這套西裝的品牌,都是我蘇家的產業。哦,對了,三年前,你求著我爺爺,讓他把唯一的孫女嫁給你,幫你渡過傅氏集團的危機,這麼快就忘了?”
傅承硯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蘇家?那個傳說中早已冇落,隻剩個空殼子的蘇家?
“你……”他一時語塞。
蘇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快意:“替身的遊戲,我玩膩了。現在,遊戲結束。”
她說完,拉開門,門外停著一輛線條流暢的阿斯頓馬丁,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小姐,歡迎回家。”
蘇錦坐進車裡,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傅承硯那張寫滿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臉。
直到跑車的引擎聲消失在莊園儘頭,傅承硯才如夢初醒。他猛地衝到門口,隻看到空蕩蕩的 driveway 和遠處緊閉的鐵門。
他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想給助理打電話,查清楚蘇錦到底在搞什麼鬼。可螢幕上還停留在和溫晴的通話記錄上。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臟,比當年集團瀕臨破產時還要強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