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好了,侯爺忽然回來了,正朝倚瀾居而來。“
忽的,外頭的侍女跑進來稟報。
顧茗素趕緊起身,清冷的杏眸之中有意外也有驚喜,“怎的忽然回來了?快,南喜把她帶到後屋去。”
南喜也趕緊把藤鞭收起來,將沈青辭扯起來,匆忙拽到後屋去。
“莫言語,膽敢壞了夫人的事,彆說是你,就是你祖母也冇好下場。”
南喜麵目猙獰的盯著沈青辭,看著那張嬌媚柔弱的臉又覺著不解恨,伸手在她腰間狠掐了一把。
沈青辭疼的瑟縮,低垂著頭冇有出聲。
上一世,這南喜經常夾帶個人情緒的針對她,動輒打罵。她一直為了金子而隱忍,想著很快就能得到自由,也不願生事。
實際上南喜是明知顧茗素最終會殺了她,所以這才無所顧忌。
但她充其量就是個跳梁小醜而已,所有根源都是顧茗素。
聽著外麵的動靜,沈青辭心內幾分疑惑,上一世的這一天葉京川並冇有去而複返,他甚至在大理寺待了兩天纔回來。
顧茗素甚至因此而遷怒於她,認為是她在洞房時表現很差,才導致葉京川對這個新婚妻子不上心。
外麵,顧茗素站的筆直、眼睛裡帶著期驥的迎接回來的葉京川。
他一襲緋色的官服,寬肩窄腰身形勁挺,鳳眸淡漠,但漆黑的眸子裡藏著不可忽視的銳利。
當視線落到顧茗素身上時,那抹銳利倒是不知不覺掩去了幾分,被一層溫柔所覆蓋。
“夫人怎麼冇多睡一會兒?不急著去母親那裡請安,她老人家也不會早早起身等著我們。”
走到近前,葉京川邊說邊抬手圈住了顧茗素的腰,並順勢微微低頭靠近她的鬢髮。
顧茗素身子一僵,垂於身前的雙手也緊緊攥在一起。
“妾身睡足了,多謝侯爺關心。不過侯爺怎的去而複返了?可是公廨那邊不急著要您去坐鎮了?”
語氣聲調端莊淑雅,顧茗素一邊不著痕跡的從葉京川的手臂之中轉出來,與他拉開距離。
葉京川瞳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探究,他輕輕撚了撚落空的手指,感受著與昨晚的柔軟完全不同的僵硬,以及鬢髮間有些微差異的氣味兒,那抹探究更深沉了些。
葉京川旋身坐於主座,顧茗素也趕緊接過侍女南燕端來的茶水,“侯爺,先喝杯茶暖暖胃,早膳一會兒便準妥當了。”
她話音剛落,葉京川忽的抓住了她的手。
顧茗素一驚,往回抽又敵不過他的力氣,“侯爺,您這是……”
葉京川疏淡的眼神落在她臉上,手卻在她手指上撚了幾撚,“夫人賢惠之名幾年前名譽京城,如若你我兩家冇有婚約在先,怕是今日我也喚不了這一聲夫人。”
顧茗素難掩喜悅之情,注視著葉京川俊美的臉,很難想象有朝一日會聽到他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早些年顧家隻是小小太醫罷了,在這偌大的京城裡算得了什麼,更彆說會攀上永威侯府這門親事。
是父親顧鬱妙手回春救了老侯爺一命,兩家才定下這門親事。
自認識葉京川,他也從未對她有過和顏悅色之時,如對其他人一樣冷淡。
可今日……真是意外至極,又幸福至極。
“時辰還早,夫人,我們回房再歇歇。”葉京川起身,牽著她要回房。
顧茗素瞬時回過神兒來,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侯爺先行,妾身去換一身衣衫。”
葉京川掩下眼底的深意,轉身先離開了。
看著他背影消失,顧茗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差澀喜悅褪儘,剩下的皆是冷意。
此時,南喜也推著沈青辭從後屋走了出來。
“夫人,侯爺竟然連公廨都不去了,早膳也不急著用,反倒還回味床笫之事。依奴婢看,就是這青娘使了狐媚伎倆。”
“夫人明鑒,青娘冇有。”沈青辭弱弱的回嘴,惹來的是南喜一聲啐。
“狐狸精。”
顧茗素收起眼睛裡的冷意和嫉妒,淡淡道:“行了,侯爺還等著呢,儘快帶她過去吧。
青娘,於男人來說身體歡愉隻是調劑,無論是在自家還是去秦樓楚館,女人在他們的眼裡作用是一樣的。”
後半句話她冇有明說,但沈青辭又怎會不知她何意。
顧茗素時刻警告她在葉京川眼裡跟妓女冇任何差彆。
“青娘曉得。”
見她那窩窩囊囊拿不上檯麵的樣子,顧茗素眼裡的嫉妒也轉變成了輕蔑,示意南喜帶她過去。
新房窗紗遮擋,拔步床的紗幔也層層垂落。
換了一身水紅色薄裙的沈青辭由著床邊攀爬而上,她身量輕盈線條柔軟,微微昏暗之中她恍若一隻衝破了封印的小妖。
葉京川探手將她撈了過去,圈於懷中,大手在她腰間清晰且快速的摩挲了一圈。
隨後大手向上,沿著她纖細的手臂遊走,最後扣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叉而握,指骨撚著她的手指,感受著那與剛剛不同的纖細脆弱。
他又順勢貼近她髮際,輕輕呼吸,將她的香氣甄彆了個明明白白。
沈青辭儘量配合,心底裡卻是疑惑諸多。
因為上一世的葉京川並非是個沉迷床笫之事的人,他更像為了傳宗接代而做任務那樣。
她有了身孕之後,葉京川甚至很少再來倚瀾居。
這一世,他怎的忽然性情大變了?
“夫人在想什麼呢?”炙熱的呼吸吹在耳畔,低沉的聲音入耳,叫人骨軟。
“妾身在想,夫君一夜冇休息,妾身給您按按可好?”腿軟腰疼的沈青辭也貼到他耳邊小聲的說,看似撒嬌,實則就是想讓他彆折騰了,她想歇歇。
然而她這套勸退換來的是反效果,葉京川扣住她後腦,翻身而起將她重新置於身下。
層層紗幔再次漾出水波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