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在溫家,溫婉過得壓抑到了極致。
沈知珩的冷漠、溫阮的偽裝,讓這座富麗堂皇的別墅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時時刻刻都讓她喘不過氣。她心裏早就憋著一股勁,迫切想要逃離這裏,徹底放縱一次,把所有的委屈和壓抑全都甩開。
所以當手機螢幕亮起,彈出林知夏的名字時,溫婉幾乎是秒接,語氣裏藏著難以掩飾的期待與雀躍。
“知夏……”
“婉婉!出來喝酒蹦迪!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許鴿!”
林知夏熱鬧又爽快的聲音傳過來,瞬間點亮了溫婉的心情。
她沒有半分推脫,立刻笑著答應:“好,我馬上收拾出門。”
掛了電話,溫婉走到衣櫃前,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想再做那個溫順、隱忍、不起眼的溫婉了。
她挑出一件許久沒穿過的裙子——修身的黑色絲絨吊帶短裙,領口是恰到好處的小v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肩頸線條,裙擺堪堪落在大腿中段,走動時帶著細碎的光澤,又欲又撩人,和她平日裏素淨乖巧的模樣判若兩人。
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她看著鏡中陌生又明豔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開啟化妝品,認真地化起了妝。
不再是清湯寡水的素顏,而是略施濃妝:眉峰微微挑起,利落又精緻;眼尾細細拉長,暈開一點微閃的碎鑽眼影,燈光下會泛著細碎的光;唇上塗了一支紅調偏媚的口紅,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瞬間從清冷易碎,變得明豔又性感。
長發被她隨意卷出慵懶的弧度,披在肩頭,襯得肩線愈發單薄好看。
她最後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眼底閃過一絲久違的鮮活。
今晚,她隻想做她自己,痛痛快快地放鬆一場。
悄悄離開溫家,打車到酒吧門口,溫婉剛下車就被林知夏一把拽住。
“我天,婉婉你也太絕了!”林知夏眼睛都亮了,上下掃著她,“這一身也太辣了,今天你絕對是全場焦點!”
溫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彎著眼笑,是發自內心的輕鬆與開心。
太久沒有這樣毫無負擔、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時刻了。
酒吧裏燈光迷離,音樂震耳欲聾,荷爾蒙與喧囂交織。林知夏拉著她擠進舞池,周圍人潮湧動,節奏強烈的鼓點敲在心上。
溫婉徹底放開了自己。
她跟著音樂輕輕擺動身體,黑色絲絨短裙貼著曲線,一舉一動都帶著不經意的性感。濃妝襯得她眉眼明豔,眼波流轉間,少了平日的怯懦隱忍,多了幾分張揚又破碎的美。燈光在她身上流轉,長發隨著動作輕揚,明明身處喧鬧人群,卻美得格外突出,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她是真的開心,真的在享受這片刻的自由。
可這份快樂沒持續多久,一個渾身酒氣、滿臉油膩的男人突然從側麵擠了過來,色眯眯地盯著她,伸手就想攬她的腰,嘴裏吐著輕浮猥瑣的話,伸手就要往她身上碰。
溫婉臉色驟變,渾身泛起生理性的惡心,慌亂地往後躲,一時竟被圍住,掙脫不開。
林知夏剛要上前,一道冷冽的身影已經如疾風般跨步過來。
謝辭遠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前,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周身生人勿近的壓迫感瞬間震懾住全場。他看都沒看那油膩男人一眼,大手猛地扣住對方手腕,指節用力,隻聽一聲淒厲的痛呼,那男人的手瞬間被擰到變形。
謝辭遠眼神冷得像冰,沒半句廢話,直接一腳將人狠狠踹開,力道又準又狠,那男人踉蹌著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來。
“滾。”
一個字,冷戾懾人,那男人連狠話都不敢放,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群裏。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溫婉驚魂未定,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身形挺拔,西裝革履,氣質矜貴冷冽,剛剛出手幹脆利落,強大的安全感瞬間將她包裹。
她心跳微微加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發絲,真心實意地開口:“真的太謝謝你了,剛才如果不是你……”
頓了頓,她鼓起勇氣,拿出手機,聲音輕輕的卻很認真:
“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謝辭遠低頭,目光落在她明豔的眉眼與性感的裙裝上,那股強烈的熟悉感再次瘋狂翻湧,像塵封的舊迴憶在撞擊心口,明明近在眼前,卻抓不住具體輪廓。
他淡淡頷首,拿出手機,兩人順利互加了好友。
溫婉道了謝,被林知夏拉迴卡座,心還在微微發顫。
而謝辭遠站在原地,目光始終鎖著她的背影,眉頭微蹙,熟悉感越來越清晰。
助理連忙快步上前,低聲道:“謝總,那位小姐的資料還在覈實……”
謝辭遠收迴視線,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催促與幾分不耐,眼神沉得嚇人:
“這麽點事還要拖?立刻,把她所有資訊查清楚,盡快發給我。”
舞池依舊喧囂,燈光流轉。
這一場夜色裏的解圍,這一串剛剛加上的聯係方式,註定要把兩個本不相交的人,緊緊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