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婉便避開了沈家的人,獨自出門去見了律師。
安靜的律所會客室裏,她將離婚的訴求、目前的僵局,以及想要合法收集對方與溫阮相處證據的想法,一一跟律師交代清楚。
律師翻看著材料,客觀提醒:“訴訟離婚流程繁瑣,對方如果態度強硬,第一次申請被駁迴的可能性很大,後續需要足夠紮實的證據,才能提高判離概率。”
溫婉神色平靜,並無半分退縮:“我明白,我可以一步步來,也會慢慢收集。”
談話剛告一段落,她的手機便輕輕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謝辭遠。
她接起,聲音清淡自然:“喂。”
“忙完了嗎?”男人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溫和又低沉,“附近新開了一傢俬密性很好的西餐廳,一起吃個飯?”
溫婉略一思索,應了下來:“好,地址發我。”
掛掉電話,她和律師簡單交代後續溝通方式,便起身離開律所,前往餐廳。
餐廳位置隱蔽,環境安靜,暖光柔和,幾乎沒什麽客人。謝辭遠已經等在包廂裏,見她進來,很自然地起身替她拉開椅子。
點餐之後,侍者開了一瓶紅酒,分別斟上。
溫婉酒量本就不算好,平日裏極少碰酒,可今天心情沉鬱,又是在相對放鬆的環境裏,便沒有拒絕。兩人一邊用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大多是謝辭遠在講些輕鬆的話題,替她疏解情緒,她偶爾輕輕應和。
幾杯紅酒下肚,後勁慢慢上來。
臉頰泛起薄紅,視線也微微發虛,溫婉靠在椅背上,意識漸漸有些模糊,明顯是醉了。
謝辭遠看著她微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心疼,沒有再多問,隻是輕聲道:“別迴去了,去我那邊休息吧。”
溫婉昏昏沉沉,已經無力思考,隻是輕輕點頭。
他起身,小心翼翼扶著她起身,她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懷裏,呼吸間全是淡淡的紅酒香。走出餐廳,坐進車裏,暖風一吹,醉意更濃。
車廂裏安靜又私密,溫婉靠在副駕,眼神迷濛地看著身旁的謝辭遠。心裏積壓的委屈、壓抑、不甘,在酒精的作用下全都湧了上來。她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起身,主動湊過去,吻上了他的唇角。
謝辭遠沒有躲閃,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後腰,穩穩將她帶向自己,溫柔又認真地迴應著她的親近。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疲憊與脆弱,動作放得極輕,任由她抱著自己,在狹小的車廂裏,給足了她安穩與依靠。
車子平穩駛入地下車庫,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地穿過走廊,開啟家門,將她帶迴了自己的住處。
屋內沒有沈家的壓抑,沒有旁人的窺探,隻有溫暖柔和的燈光與幹淨安心的氣息。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守在一旁照顧著喝醉的她。
這一晚,溫婉沒有迴沈家,安安穩穩地在謝辭遠的家裏住了一夜。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一片靜謐,隻餘下彼此安穩的呼吸,與無人知曉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