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猛的被推開,沈知珩臉色陰鷙得嚇人,大步朝這邊走來周身氣壓低的駭人。
“溫婉。”
他開口聲音冷的像冰,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戾氣。
“你挺有本事啊,一聲不吭的和男人出去吃飯,還讓別的男人送你迴家?
溫婉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慌亂,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我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沈知珩像是被刺激到了,上前一步,眼神兇狠,“你住在溫家,你敢說與我無關?”
就在他伸手想要抓住溫婉手腕的那一刻——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擋在了溫婉身前。
謝辭遠不知何時已經下車,穩穩站在溫婉身側,將她輕輕護在身後。
他沒有看沈知珩,隻微微側頭,低聲對溫婉說了一句:
“別怕。”
簡單兩個字,卻帶著十足的安全感。
隨即,謝辭遠抬眼,看向沈知珩,眼神平靜無波,卻氣場碾壓:
“沈先生,她現在是我的客人,你沒資格碰她。”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直接宣告了主權。
沈知珩臉色徹底黑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溫婉,氣得聲音發顫:
“她是溫家的人!輪得到你管?”
謝辭遠唇角微勾,淡淡一笑,語氣涼薄又強勢:
“人我送的,飯我陪的,從現在起,我管。”
溫婉站在他身後,心髒猛地一跳。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安、害怕,好像全都被這道身影擋在了外麵。
她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挺直脊背,對著沈知珩,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沈知珩,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沒有資格管我。”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輕輕拉了一下謝辭遠的衣袖:
“我們走吧。”
謝辭遠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與欣賞,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徑直朝溫家大門走去。
沈知珩僵在原地,看著兩道並肩離開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與醋意,瘋狂席捲了他整個心髒。
他好像……要失去什麽了。
溫家大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溫婉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迴頭看向門外,謝辭遠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像是在默默目送她。
手機在口袋裏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謝辭遠發來的訊息:
【到家了?】
溫婉指尖微頓,快速迴複:
【嗯,剛進門,謝謝你。】
對方幾乎是秒迴:
【不用謝。以後他再這樣,給我打電話。】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溫婉心頭一暖,指尖在輸入框裏懸了片刻,打下一行字: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傳送之後,她握著手機站在玄關,直到看見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才轉身往樓上走。
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了倚在欄杆上的溫阮。
她臉上掛著柔弱的笑,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探究:
“姐姐,剛才送你迴來的那位先生,是誰呀?看著好厲害的樣子。”
溫婉腳步沒停,語氣平淡:“朋友。”
“朋友?”溫阮上前一步,故意拔高聲音,“可我剛纔看見,他對你好維護哦……知珩哥都氣成那樣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溫婉側頭看她,眼神冷了幾分:“我為什麽要擔心?”
“你——”溫阮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我隻是怕你被人騙了,畢竟你剛認識他沒多久……”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溫婉不再理會她,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將溫阮的虛偽與沈知珩的戾氣徹底隔絕在外,她靠在門後,長長吐了口氣。
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和謝辭遠的聊天界麵。
她想起他那句“從現在起,我管”,想起他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眼底的心疼與欣賞,臉頰不自覺微微發燙。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明目張膽地護著。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謝辭遠發來一張照片——是他車窗外的夜景,配文:
【快到了。】
溫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指尖輕輕敲擊螢幕,打下一句:
【晚安。】
沒過多久,對方迴複:
【晚安,好夢。】
簡單四個字,卻讓她心頭莫名安定。
而另一邊,謝辭遠坐在車裏,看著手機螢幕上“溫婉”兩個字,指尖輕輕摩挲著。
腦海裏,白天吃飯時她柔和的眉眼、剛才被沈知珩質問時倔強的模樣、還有小時候那道模糊的小影子,不斷重疊、拚湊。
他幾乎可以確定了。
他真的見過她。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還沒被仇恨包裹的時候。
“謝總,”助理的聲音從副駕傳來,“溫小姐的完整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謝辭遠收迴思緒,聲音低沉:“放著,我迴去看。”
他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眼底情緒翻湧。
有些事,是時候該弄清楚了。
而溫家的另一間臥室裏,沈知珩將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想起溫婉剛纔看他的眼神,想起她對謝辭遠的依賴,想起那道並肩離開的背影,胸口的怒火與恐慌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永遠圍著他轉、對他言聽計從的溫婉,有一天會這樣決絕地轉身,將他棄之不顧。
“溫婉……”他咬牙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別想逃。”
夜色深沉,三個人的命運,在這場醋意與守護的碰撞中,徹底擰成了一團解不開的線。
而塵封多年的迴憶,也即將在謝辭遠翻開資料的那一刻,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