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五年前那場雨夜車禍,碾碎了溫婉所有的光。蘇晚晴的死像一根淬了冰的刺,紮在她心口拔不掉,那些日子,整個a市都飄著關於車禍的留言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溫婉害死蘇晚晴了…”,這些話讓她再也撐不下去了,她連夜逃離了熟悉的城市,躲到b市,守著媽媽留下的小服裝鋪,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溫婉,你倒是躲得幹淨。”
低沉冷冽的聲音撞進耳朵,這個聲音她永遠記得,溫婉手裏的針線“啪嗒”掉在案板上,線軸滾出老遠,在安靜的小店裏發出格外清晰的聲響。
“她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沉得像寒潭的眼眸——沈知珩。”
那個她藏了五年、不敢碰、不敢想的人,就站在店門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隻靜靜的站著,便讓整個小店都變得緊張起來。
這五年,她沒少在深夜哭醒。不是號啕大哭,是那種悶在被子裏、連呼吸都不敢重的哽咽。每次摸到針線盒裏那枚沈知珩送的舊紐扣,心口就像被一塊浸了冰的石頭壓住,沉得她喘不過氣,眼眶一熱,眼淚就砸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遇見他。
「沈知珩……」她啞聲開口,喉嚨裏像堵了一團棉絮。
這一刻她心亂如麻,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著,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疼。本以為已經把他埋進時光深處,可真的見到他,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心動。
店裏的縫紉機聲、窗外的車鳴聲都遠了,萬物都安然失色,她的眼裏隻剩下他。
他穿著蘇晚晴當年買的白襯衫,身姿挺拔,氣質矜貴優雅,身上還是那熟悉的梔子花香。
再次聞到這股味道,她心尖顫了又顫,酸澀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再也沒有勇氣站在他麵前,此刻她隻想逃……
“小婉……”張媽在裏屋叫住了她,「快去把最後一件衣服縫了,客人等著要呢。」
溫婉猛的轉身,背對著他,聲音發緊:“我有事要忙,你走吧。”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知珩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冬風,一字一句紮進她心口:“溫婉,嫁給我,溫家的債務我來還。”這一切都是你欠我家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側臉,帶著近乎殘忍的清醒:「但你給我記清楚——你隻是蘇晚晴的替身,是我用來祭奠晚晴的工具。別妄想,不該有的東西。」
“他還是忘不了……”
“溫婉垂著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指腹傳來尖銳的疼,直到嚐到鐵鏽味,才把那聲哽咽硬生生咽迴去。”
為了瀕臨破產的溫家,為了藏在心底五年的那點微光,她輕輕點了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答應你。」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是溫婉,是溫阮的影子,是沈知珩的囚籠裏,最聽話的那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