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大周皇宮的點將台上,一口鮮艷的心頭血,像是不要錢的噴泉,洋洋灑灑地噴了三尺高。
那一身戎裝、原本正準備揮師北上、踏平北涼的一代女帝武媚,此刻就像是被抽了骨頭的蛇,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陛下!陛下!」
「快!傳太醫!陛下氣急攻心了!」
三十萬大軍還沒邁出皇城一步,主帥先被一段視訊給送走了。
沒辦法,這刺激太大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這天幕,它是把人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踩完了還要在那張臉上畫個烏龜。
武媚倒在侍女懷裡,雙眼翻白,手指還死死地指著天幕上那個正端著洗腳盆、一臉幽怨的「自己」。
羞辱。
這是降維打擊般的羞辱!
她堂堂大周女帝,手握百萬雄師,在這個該死的未來裡,竟然成了那個病秧子的……洗腳婢?
而且!
最讓她崩潰的是,畫麵裡那個「自己」,竟然還在吃醋?還在嫉妒那個啞巴?
「朕……朕沒臉活了……」
武媚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這仗,沒法打了。
主帥社死,軍心崩塌。
三十萬大軍麵麵相覷,看著天幕上那個卑微的「未來女帝」,隻覺得手裡的刀槍都有千斤重。
這要是打贏了還好說。
要是打輸了……難道他們也要集體去北涼給人家倒洗腳水?
……
與此同時,北涼王府。
「啪嗒。」
趙長纓手裡的半把瓜子,像是下雨一樣灑了一地。
他張大嘴巴,下巴差點脫臼,看著天幕上那個正在給自己媳婦捏腳的「未來自己」,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臥槽……」
趙長纓抱著腦袋,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係統!你大爺的!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這特麼哪裡是吃瓜?這分明是給我拉仇恨啊!那是女帝!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你讓她給我端洗腳水?她醒過來不得帶兵把北涼給平了?!」
這劇情太野了。
野得連他這個穿越者都接不住。
本來也就是想當個土皇帝,種種地,搞搞工業。
結果現在好了。
不僅成了暴君,成了情種,現在還變成了「霸道王爺強製愛」的男主角?
而且女主角還是那個要把他大卸八塊的鄰國女帝?
「完了,全完了。」
趙長纓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給媳婦洗腳了……我的威嚴呢?我的霸氣呢?」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看看阿雅的反應。
隻見阿雅正盤腿坐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兩隻手抱著那把漆黑的沙漠之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
她沒有生氣。
相反,她的嘴角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揚,最後甚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畫麵裡那個端著水盆、一臉受氣包模樣的武媚。
又指了指那個正被趙長纓捧在手心裡、享受著帝王級服務的「阿雅」。
最後,她還得瑟地沖趙長纓挑了挑眉。
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勝利者」的狡黠光芒:
*看吧,哪怕是女帝,也得給我端水。*
*你選我,算你有眼光。*
*不過……*
阿雅的眼神突然變了。
她眯起眼睛,視線在畫麵中趙長纓和武媚之間來回掃視。
雖然那個女人是在端水。
但是!
為什麼她在那個房間裡?為什麼她能進你的寢宮?為什麼她能看你給我洗腳?
這不僅是勝利的喜悅,更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警惕!
阿雅慢慢收起了笑容。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手裡提著那把沙漠之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趙長纓。
「媳……媳婦兒?」
趙長纓嚥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後縮,「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瘮得慌。」
「那都是未來的事!還沒發生呢!而且那是天幕瞎編的!我怎麼可能讓女帝給我端水?我瘋了嗎?」
阿雅不聽。
她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未來的你,身邊除了我,還有一個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還在覬覦我的位置,還在吃我的醋!
這能忍?
這絕對不能忍!
……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全天下的吃瓜群眾都瘋了。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把醒木都拍碎了,唾沫橫飛地給茶客們分析這其中的「愛恨情仇」。
「這九殿下,真乃神人也!」
「不僅武能安邦,這撩妹的手段也是一絕啊!連女帝都被他調教得服服帖帖?」
「這就叫——征服欲!懂不懂?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女人,越喜歡這種霸道的調調!」
深閨裡的小姐們一邊擦眼淚一邊磕CP,為了「暴君x啞女」還是「暴君x女帝」吵得不可開交。
「啞女纔是真愛!沒看都親自洗腳了嗎?」
「女帝才帶感好嗎!相愛相殺!強製愛!這纔是成年人該看的劇情!」
整個大夏,甚至周邊列國,都被這股名為「八卦」的洪流給淹沒了。
沒有人再關心什麼戰爭,什麼大炮。
所有人都在討論:
這三角戀,到底該怎麼收場?
而此時此刻,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北涼王府。
臥房內。
趙長纓正跪在地上。
不是跪鍵盤,也不是跪榴槤。
他跪在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凹凸不平的搓衣板上。
「媳婦兒!我錯了!我真錯了!」
趙長纓抱著阿雅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悽慘,「你聽我解釋!那真不是我想的!我發誓,我這輩子隻給你一個人洗腳!真的!」
阿雅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手裡拿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正在用一塊絲綢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她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趙長纓的膝蓋。
意思很明顯:
*解釋?*
*那是未來的事,我現在管不著。*
*但是,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所以,你先跪著反省反省,想想怎麼把這朵爛桃花給我掐了!*
「我掐!我現在就掐!」
趙長纓舉手發誓,「隻要她敢來,我……我就放狗咬她!讓鐵牛把她扔進豬圈!」
阿雅冷哼一聲,把菜刀往床頭一拍。
「當!」
入木三分。
她脫下鞋襪,把一隻白生生的小腳丫伸到了趙長纓麵前,輕輕晃了晃。
趙長纓秒懂。
他如蒙大赦,趕緊從搓衣板上爬起來,屁顛屁顛地去打水。
「好嘞!洗腳!這就洗!必須洗!」
「媳婦兒你等著,我給你加點藏紅花,養顏!」
看著那個在屋裡忙前忙後的身影,阿雅嘴角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管他什麼女帝。
現在的他,是我的。
未來的他,也隻能是我的。
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