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字型在夜空中緩緩流淌,彷彿是用數萬生靈的鮮血澆築而成,透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整個北涼城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響。
所有人都仰著頭,瞳孔中倒映著那行觸目驚心的大字——【血洗長生殿】。這不僅僅是一個預告,更像是一道來自蒼穹的必殺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緊接著,畫麵動了。
原本漆黑的背景瞬間被一片祥雲瑞氣所取代。鏡頭穿越層層雲海,定格在了一座懸浮於東海之濱的仙山之上。那裡飛瀑流泉,白鶴亮翅,瓊樓玉宇隱沒在繚繞的紫氣之中,宛如傳說中的天宮勝境。
長生殿總壇,蓬萊仙山。
那是大夏乃至周邊列國無數修仙者心中的聖地,是凡人隻能仰望、連靠近一步都覺得是褻瀆的神仙居所。
然而,下一秒,畫風突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鏡頭猛地拉低,從雲端墜落至山腳。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腳下,此刻卻被一片黑色的鋼鐵洪流所覆蓋。那不是騎兵,不是步卒,而是一輛輛從未在這個時代出現過的、猙獰恐怖的鋼鐵巨獸。
它們披著厚重的裝甲,履帶碾碎了千年的古木和岩石,發出沉悶而充滿壓迫感的轟鳴聲。每一輛巨獸的頂端,都頂著一根粗大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蒼穹,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而在那鋼鐵洪流的最前方,矗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未來的趙長纓。
他不再穿著破舊的王袍,而是身披一套漆黑如墨的龍鱗戰甲(防爆特種作戰服魔改版),身後披風如血,在狂風中肆意張揚。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麵對著那座屹立了千年的仙山,麵對著山上那些禦劍飛行、驚慌失措的「仙人」,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然後,輕輕向下一壓。
沒有任何廢話。
也沒有任何勸降。
「轟——!!!」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數千門火炮同時怒吼,無數枚拖著長長尾焰的炮彈,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狠狠地撞向了那座不可一世的仙山。
爆炸的光芒瞬間淹沒了視線。
護山大陣像是個易碎的肥皂泡,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徹底崩碎。瓊樓玉宇在火光中化為灰燼,飛瀑流泉被高溫瞬間蒸發。
那座高聳入雲的蓬萊仙山,在全天下人驚恐欲絕的注視下,硬生生被削平了半截!
什麼法術,什麼飛劍,什麼金剛不壞。
在飽和式的火力覆蓋麵前,眾生平等,皆為塵埃。
煙塵散去,原本的仙家福地,隻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廢墟,和滿地殘缺不全的焦屍。
畫麵漸漸定格在趙長纓那張冷酷的側臉上,隨後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瘋狂跳動的血色倒計時:
**【距離「血洗長生殿」事件發生,還有:30天00時00分】**
**【天道提示:神魔非不死,唯火力不足耳。】**
……
東海,蓬萊仙山。
現實中的長生殿總壇,此刻正陷入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天空,看著那座在未來化為廢墟的宗門,手中的飛劍「噹啷」落地都渾然不覺。
「噗——!」
大殿深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長生殿殿主,那個活了一百多歲、自詡為陸地神仙的老怪物,此刻正披頭散髮地站在丹爐前。他看著天幕上那毀滅性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了麵前那尊價值連城的紫金八卦爐上。
「豎子!欺人太甚!!」
滾燙的爐火傾瀉而出,燒焦了他那塵不染的道袍,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恐懼,像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那個凡人……那個北涼的病秧子……竟然真的敢?他竟然真的能?!
那是什麼武器?那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嗎?
三十天……
天幕的意思是,三十天後,就是長生殿的死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殿主狀若癲狂,雙眼赤紅如血,「我長生殿底蘊深厚,豈是區區凡間火器能破的?這是妖言惑眾!這是亂我道心!」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殿外那些嚇傻了的長老和弟子咆哮:
「都給本座聽著!立刻開啟護山大陣!召回所有在外的弟子!把庫房裡的符咒、法器統統拿出來!」
「本座倒要看看,三十天後,是他踏平我蓬萊,還是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嘴上喊得凶,但他那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內心深處的極度不安。
……
北涼,兵工廠。
趙長纓看著天幕上那個倒計時,摸了摸下巴,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三十天麼……」
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身旁的炮管,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周圍的工匠和士兵們早就看傻了。他們雖然知道自家王爺厲害,但也沒想到竟然厲害到這個地步——直接把神仙的老窩給端了?
那種視覺衝擊力,比殺了幾個蠻子要強烈一萬倍。
「殿……殿下……」
福伯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裡都在冒煙,「咱們……真的要在一個月內,打到東海去?這也太……太趕了吧?咱們現在的家底,怕是不夠啊。」
現在的北涼,滿打滿算也就十幾門土炮,幾百把土銃。雖然嚇唬蠻子夠了,但要跨越幾千裡去攻打一個修仙門派的老巢,還要在三十天內完成「削平山頭」的壯舉,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是不夠。」
趙長纓點了點頭,非常坦誠地承認了,「就憑咱們現在手裡這些燒火棍,去了也是送菜。」
天幕裡那些坦克裝甲車,那是未來的產物,現在的工業基礎根本造不出來。
「但是……」
趙長纓話鋒一轉,眼中的狂熱愈發熾烈。
他轉身走到一張巨大的繪圖桌前,一把扯下上麵蓋著的白布,露出了一張剛剛畫了一半、線條複雜到讓人眼暈的圖紙。
「雖然造不出坦克,但咱們可以搞點別的。」
「三十天,足夠了。」
趙長纓拿起炭筆,在圖紙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科技碾壓」的惡趣味:
「福伯,你聽說過一種從天而降的掌法嗎?哦不,是聽說過一種能像下雨一樣發射的炮彈嗎?」
「既然他們喜歡玩飛劍,那我就給他們來點更刺激的。」
「傳令下去!停止鑄造紅衣大炮!所有高爐,全部給我轉產!」
「我要造——火箭炮!」
「那種不需要精密膛線、不需要厚重炮管、隻要火藥夠足、鋼管夠多,就能把對麵炸得親媽都不認識的——喀秋莎!」
趙長纓看著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三十天後,咱們就去東海,給那幫老神仙們……上一課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