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的吻是苦的
……
畫麵戛然。
薑央猛地回過神，腦海中浮現的卻全是少年被鮮紅暈透了的淺色衣衫。
薑碎玉的腿……
竟真的是因她而傷。
先前每每提及此事對方皆避而不談，她雖已猜測到一二，可當親眼看到往日畫麵，心尖難免顫了顫。
薑家人自作自受，報應到了自己人頭上本不值得同情，可薑碎玉從始至終什麼都沒做錯。
為何如此傷痛，卻要他代為承受。
年少情誼……
竟能袒護一人至此嗎。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線。
“你是何人。”
起伏不大，卻又帶了些警覺。
薑央甚至不用回頭看去，隻聽這聲音便已知曉了身後之人是誰。
薑碎玉……
周圍景緻虛幻，顯然依舊在他的夢裡。
轉念回想起當初師父曾說過，執念太深者，能夠以潛意識驅逐侵夢之人。
想來是薑碎玉對當年發生之事耿耿於懷，所以才能以一脈殘識同她夢境相見。
往日畫麵歷歷在目，心下難免觸動，薑央不再猶豫，轉身直直對上了他的目光。
熟悉的容顏映入眼底——
薑碎玉愣了愣，眼神由提防瞬間變得柔軟。
“央央……”
視線掃過男人衣袍遮掩下的雙腿，薑央久久未動。
半晌後，她輕聲開口。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雖如此問著，可她知道在自己此後缺席的許多年裡，薑碎玉大抵過得並不好。
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薑碎玉微微愣怔。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輕笑。
“現在很好。”
從前不好，但是現在很好。
因為心心念唸的人回到了身邊。
薑央走到他身前，張了張口尚未出聲，身體卻忽然被人伸臂緊緊擁住。
身子僵了僵，忍不住抬手輕輕圈住了他的腰身。
腦海中那血腥的畫麵再次湧來，如腥鹹潮濕的海水，浸透了每一寸思緒。
如此漂亮的身段，本可以挽弓策馬徜徉於天地間，瀟灑而恣意地活著。
可偏偏背負上了親人織就的因果，壓得他隻能纏綿病榻，冬日未至時便已裹上了錦裘綿氅，連一絲微弱的冷風都受不住。
薑碎玉……
他不該過這樣的人生。
幾乎是在女人回應自己擁抱的瞬間，薑碎玉又是一怔。
他雖無比渴望她的觸碰，先前每次卻都是自己強行而為，從未感受過她的主動。
不敢相信她會如此回應，男人小心翼翼垂首確認。
不是錯覺……
那便是夢了。
更緊地擁住了懷中人，生怕一個眨眼對方便會消失不見，乾淨得一如初時離開那樣。
半晌後，她卻還在。
男人輕聲呢喃，唯恐驚擾了眼前的畫麵，卻還是忍不住試探。
“是夢嗎……”
清淺的竹香縈繞鼻息，他的觸感那樣真實，就像一個健康完好的薑碎玉正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麵前。
柴房裡劈啪作響的簡易火爐。
記憶中盛放的未央花。
少年在深坑中殘破的雙腿。
還有……
重逢後男人他一次次的試探與失落。
他說，我還記得央央小時候最喜歡未央花。
花枝卻被她隨手摺斷，毫不留情丟落在地，轉頭冷冷告誡他自己從無心儀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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