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央央，要長命百歲
……
祠堂。
迎著密密麻麻的靈位，婦人閤眼長跪。
“列祖列宗在上，鳶兒如今病重，唯有以命換命方可保得一條生路，還望各位祖宗保佑，讓我們的鳶兒安然無恙……”
薑夫人說得虔誠至極，一時沒能留意身後的腳步聲。
直到聲音自身後陡然傳來——
“鳶兒的命是命，央央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被來人嚇了一跳，薑夫人險些丟了魂，回頭對上的是自家兒子的臉才鬆了口氣。
見周圍並無外人，忍不住低聲告誡。
“玉兒你小聲些，莫要讓那小蹄子給聽了去……”
如此不合身份的稱呼從母親嘴裡說出，少年眸光暗了暗。
進門並未跪拜，上前兩步平視著這滿廳牌位，話卻是對身側薑夫人說的。
“人各有命，母親何必強求？”
沒想到兒子會說出如此淡漠涼薄的話，薑夫人愣了，過了半晌纔回神。
“玉兒……”難以置信起身拉住少年的手，婦人語氣殷切，“你莫不是忘了，鳶兒纔是你妹妹呀……”
話音未落，掌心的觸感卻已被抽離。
“兒子知道誰纔是妹妹，卻依舊要阻攔母親。”
少年一字一頓開口，每句話都無比清晰。
“母親當年為鳶兒強換命格，如今以命換命更是錯上加錯，兒子不能眼睜睜看母親再錯下去。”
饒是已掏心掏肺，婦人卻依舊執拗。
“老先生說了，鳶兒與那小蹄子天命相抵，註定隻有一人能活，隻要用他的法器將那小蹄子骨頭磨碎，再餵給鳶兒吃下，鳶兒便能醒過來了……”
越說越離譜了。
少年緩緩搖頭，麵上隱隱浮起一層厭色。
“江湖術士之言，母親當真信得？”
“我……”
不願再聽她強詞奪理，少年麵色凝重後撤兩步。
“就算她們二人真的天命相抵，可既是天命，母親你肉體凡胎又何來資格逆天改命，難道不怕一意孤行，終將招致天譴嗎？”
此話一出，薑夫人頓時大驚。
自知理虧無言以對，卻也不肯在孩子麵前落了下風，強行搬出了長輩的架勢來。
“玉兒，你怎能這樣對母親說話？你從前分明那樣乖順懂事，從不忤逆長輩半句，更是母親和整個薑家的希望，如今怎麼……”
轉念想到那個隻會躲在玉兒身後扮柔弱的小蹄子，薑夫人越發恨得牙根癢癢。
“我看你現在是糊塗了，整日被那小蹄子迷惑心智！”
又見兒子臉色越發難看，不敢再指責下去，隻好稍稍收斂了些氣焰。
“玉兒啊……”婦人苦口婆心，耐心規勸道，“難道你真要為了一個外人，這般輕易地寒了母親的心嗎？”
少年麵色淡淡，分毫不讓。
“母親當年既捨不得鳶兒隨那道士上山，強行將她與央央換了命格，如今卻遭反噬禍及鳶兒性命，為何要再次牽連無辜之人？”
被兒子毫不留情戳中了痛處，婦人麵子上下不來，板著臉強行指控。
“玉兒你糊塗！何必為了個無甚關聯的小丫頭同母親作對？你定要時刻記得，我們與鳶兒纔是一家人啊……”
對婦人這般說辭習以為常，少年也不再多言。
“若母親執意如此……也好。”
話鋒一轉，似是妥協。
“那這最後一程路，便讓兒子親自領她過去吧。”
以為兒子總算迷途知返，婦人頓時喜笑顏開。
“母親就知道，我們玉兒是薑氏一門最有前途的孩子，定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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