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馬拉多納接受了阿根廷最大報紙《號角報》的專訪。
對於馬拉多納來說,這並非什麼特殊安排,因為在他的生活中,阿根廷的記者幾乎總是如影隨形,守候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隨時準備捕捉他的一言一行、一怒一笑,挖掘出足以登上頭條的新聞。
這很符合馬拉多納的性子。
他覺得自己是球王,怎麼對彆人都行,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要是對他不夠恭敬,他就受不了。
這就像他自己可以隨時擺譜,但彆人不能對他有半點怠慢。
最出名的一個例子,就是2010年他對付德國小將托馬斯-穆勒。
簡單來說,當時在釋出會,馬拉多納看見翻譯旁邊坐個生麵孔的年輕人,還以為是工作人員或者球童。
一聽說這小夥子是德國隊球員,要跟他一塊兒開釋出會,馬拉多納立馬覺得掉價了,當場就拉下臉說:“要我跟一個球員一起開釋出會?”
說完就要走。
主辦方冇辦法,隻好把穆勒請了出去,才把這位球王勸回來坐穩。
結果呢?報應來得飛快。
幾個月後的世界盃,阿根廷正好在世界盃淘汰賽遇上德國。
開場才3分鐘,就是這個被馬拉多納瞧不上的穆勒,一腳把球送進了阿根廷的球門。
最後德國隊4比0大勝,直接把馬拉多納和他的球隊送回了家。
而穆勒那屆世界盃一共進了5個球,拿到了世界盃最佳射手。
這件事,就成了馬拉多納狂傲反被現實打臉的一個經典故事。
羅伊對馬拉多納的言行,徹底踩過了馬拉多納能容忍的底線。
羅伊這人就是這樣,不管你是誰,隻要惹到他,他一點麵子都不會給。
他公開說過不少狠話,比如:
“馬拉多納應該慶幸冇跟我生在同一個時代,不然他什麼榮譽都彆想拿到......”
“全世界恐怕隻有馬拉多納的媽媽會覺得他是球王。”
“我現在是在球場上一次次用腳說話,可他呢?在電視節目上跳舞,被泰森公主抱,跟各種女人又貼臉又親嘴,還在自己節目裡找情人......嗬。”
“如果他真想當個喜劇演員或者節目主持人,需要蹭熱點、找笑料所以纔來招惹我,那就隨他便。但彆一邊還端著‘偉大球員’的架子,用老資曆來壓我,一邊又乾著這些不著調的事。”
“要是他非抱著‘球王’這個身份不放,那也行......等到有一天,我拿到的榮譽徹底超過他的時候,我希望他能低下頭,老老實實跟我道個歉。”
“不然的話,這事兒可就太滑稽了。”
馬拉多納被羅伊氣得夠嗆,但偏偏拿他冇什麼辦法。
原因很簡單:羅伊雖然當時年紀輕輕,還冇碰過世界盃,但他在其他所有賽場上贏得的冠軍和榮譽,已經多到讓人冇話講。
他纔不到22歲,冠軍櫃就已經塞得滿滿噹噹:四個聯賽冠軍(兩個法甲、兩個英超),國內盃賽有法國杯、法國聯賽盃、兩個足總盃,最硬核的是他還有三個歐冠冠軍,外加歐洲超級盃和世俱杯。
國家隊層麵,他更是2004年歐洲盃的冠軍核心。
個人榮譽上,他早在2004年和2005年,就已經連續兩年包攬了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這是足球世界公認的最高個人獎項。
更讓馬拉多納憋屈的是,羅伊不僅成績硬,嘴還特彆厲害,冇幾個人能說得過他。
所以,馬拉多納唯一能用來反擊的,就隻剩“羅伊冇在世界盃上證明過自己”這一點了。
結果2006年世界盃,羅伊不僅證明瞭,還一個人打進了13個球,帶領法國隊一路奪冠。
在決賽裡,他一個人就製造了三個進球,幾乎憑一己之力決定了比賽。
最震撼的是,他幫助法國隊反超比分的第二個進球,是從中場開始啟動,一口氣連續過掉了意大利隊六名防守球員,最後麵對世界頂級門將布馮,冷靜地把球打進。
這個進球被全世界的媒體稱為“超越馬拉多納的世紀進球”。
法國RMC體育電台的頂級評論員皮埃爾-梅內在他的專欄裡甚至詳細剖析了2006年世界盃的意大利隊,並將其與1986年的英格蘭隊進行了深度比較。
儘管意大利最終在決賽中輸給了羅伊領銜的法國隊,但梅內堅持認為,這絲毫不能掩蓋他們作為一支曆史級強隊的本質。
他的核心論點是:2006年的意大利,是一支比1986年的英格蘭強大得多的球隊,甚至可以說是史上最強的世界盃亞軍之一。
梅內首先指出,那支意大利隊最令人恐懼的地方在於其無懈可擊的防守和頂級的戰術素養。
在決賽麵對羅伊之前,他們的防線由卡納瓦羅、內斯塔和馬特拉齊...以及世界最佳門將布馮等人組成,堪稱曆史頂級,一路走來居然隻被對手打進過一個烏龍球,冇有任何人能靠運動戰攻破他們的球門。
相比之下,1986年的英格蘭防線雖然硬朗,但整體協同性一般,速度偏慢,被馬拉多納一人便徹底摧毀。
在中場較量上,意大利擁有皮爾洛這樣的大師進行排程,輔以加圖索的瘋狂絞殺,控製力極強。
而1986年的英格蘭中場則顯得粗糙直接,過度依賴布萊恩-羅布森的鬥誌,缺乏整體掌控力。
進攻端,意大利手段豐富,托蒂、托尼、皮耶羅等人構成了多元且高效的攻擊群。
而英格蘭則嚴重依賴加裡-萊因克爾的搶點,戰術套路相對單一。
梅內特彆強調了戰術紀律和陣容深度。
裡皮麾下的意大利隊紀律嚴明,執行力堪稱曆史級彆,替補席上坐著皮耶羅等能改變戰局的球星。
而當年的英格蘭隊則情緒化明顯,替補實力與主力差距較大。
基於此,梅內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性推演:如果這兩支跨越時代的球隊交鋒會怎樣?
他認為,意大利現代的鏈式防守能完全鎖死英格蘭單一的“傳中找萊因克爾”戰術,皮爾洛和加圖索將讓英格蘭的中場失控,而意大利多變的進攻方式會讓英格蘭防線疲於奔命。
英格蘭可能隻有依靠羅布森的遠射或萊因克的靈光一現纔有機會,但在巔峰布馮麵前,這希望渺茫。
因此,意大利的勝算超過七成,很可能以一場經典的1-0或2-0獲勝。
最後,梅內從時代背景印證了他的觀點。
2006年意大利在“電話門”醜聞的陰影下出征,卻凝聚成了鋼鐵之師,淘汰賽接連擊敗澳大利亞、烏克蘭、東道主德國等強敵,展現了極高的冠軍含金量,儘管最終屈居亞軍。
而1986年英格蘭小組賽就磕磕絆絆,淘汰賽更多是依靠球星的個人發揮,整體實力在當年八強中並不突出。
因此,梅內總結道,2006年的意大利是一台精密、堅韌、完整的戰術機器,其整體實力遠超1986年那支優缺點鮮明的英格蘭隊。
這也恰恰從反麵襯托出羅伊在決賽中成就的偉大,他所麵對並擊敗的,是一支防守近乎完美、比馬拉多納當年所麵對的英格蘭更為強大的球隊。
這正是為什麼媒體普遍認為,羅伊那記連過六人攻破布馮十指關的進球,其含金量足以超越馬拉多納的“世紀進球”。
這等於把馬拉多納這輩子最得意的神蹟踩在地上摩擦。
梅內甚至指出,羅伊早就乾過這種事:早在2004-2005賽季,他就曾在海布裡球場連過五人攻破阿森納球門,幫助切爾西取勝。
而那支阿森納,正是剛剛以不敗戰績奪冠的傳奇球隊。
...
在《民族報》的文章中,馬拉多納一開頭就把矛頭對準了貝利,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有些人在談論足球時總喜歡擺出一副聖人的姿態,卻忘了自己膝蓋軟起來是什麼樣子。我們一位偉大的球員,他不僅懂得用腳進球,更懂得用嘴去討好!這難道不好笑嗎?”
“但最讓我覺得可悲的是,如今這位“傳奇”連最後一點架子都不要了。隻要冒出來一個所謂的天才,他就立刻忘了自己是誰,急急忙忙湊上去說好話、拍馬屁,恨不得把自己的榮譽都墊在彆人腳下當台階。一個真正的球王,應當有自己的驕傲和骨頭,而不是像推銷員一樣,追著每一個新冒頭的年輕人獻媚。你的獎盃和紀錄還擺在博物館裡,可你的膝蓋和舌頭,卻已經軟得讓整個足球曆史蒙羞。”
馬拉多納的這段發言,延續了他對貝利一貫的敵意,並通過列舉貝利涉及政治諂媚、爭議代言以及對晚輩的迎合態度,構建了一個“喪失風骨、唯利是圖”的諷刺形象,以此作為他整篇文章抨擊羅伊之前的情緒鋪墊。
隨後,他開始拔高話題。
“尊敬的《號角報》朋友們,你們讓我談談那個叫羅伊的小子?好,那就說說。”
“首先,足球是用腳在草地上踢的,不是用舌頭在麥克風前舔出來的。有些人,拿了兩三個獎盃,就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理的鑰匙。我想問問他:你知道在墨西哥高原的烈日下奔跑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在“那不勒斯更衣室”裡揹負整座城市的期待是什麼滋味嗎?不,他懂什麼?他隻懂得對著鏡頭撥弄他的頭髮,靠著自己的名氣到處搞投資、做買賣,甚至還去收購什麼視訊網站。然後把每天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生活拍下來,發到網上,變著花樣地哄騙那些熱愛他的球迷,去買他那些昂貴的東西。”
“他說我該慶幸冇和他生在同一個時代?哈!我倒要看看,如果把他放在我那個時代,背後是野蠻的剷搶,麵前是門將的飛踹,裁判的哨聲隻對進攻方響起,他那些花哨的動作,能不能做完第三個?”
“他說‘隻有馬拉多納的母親覺得他是球王’?我母親當然愛我,但全世界無數在街頭踢球的孩子、在工廠做工的工人、在貧民窟掙紮的窮人,他們也都愛我。因為我從未忘記自己從哪裡來。而這個孩子,他記得自己社羣的鄰居叫什麼名字嗎?他為那些買不起球鞋的孩子建過哪怕一個足球場嗎?真正的偉大不是獎盃陳列室的大小,而是你能否成為那些沉默者的聲音。”
“至於他說我在節目裡跳舞、擁抱泰森、親吻女性......是的,我活著!我擁抱生活給予的一切!足球給了我一切,但足球不是我的一切。我是一個人,一個會哭會笑、會愛會犯錯的阿根廷人。而他呢?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商標,一個產品,一張完美卻冰冷的肖像畫。”
“最後,關於那個‘超越我的進球’。聽著:足球的美妙在於,每個時代都有屬於它的奇蹟。1986年6月22日,在阿茲台克,我麵對的是英格蘭人的憤怒、是整個國家的曆史重量、是11名戰士。而無論哪個進球多麼精彩,它都是一場比賽中的一個瞬間。足球不是田徑,不是比較誰跳得更高;足球是戰爭,是藝術,是你在決定性時刻為你的民族心臟注入的力量。”
“我的故事已經寫在足球的曆史裡,寫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壁畫上,寫在那不勒斯人至今仍為我哭泣的歌聲中。而這個孩子的故事......讓我們再過二十年,看看人們談論他時,除了獎盃和資料,還會剩下什麼。”
馬拉多納在《民族報》上的這篇文章,像一顆炸彈扔進了足球世界,瞬間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軒然大波。
他這一次開火,精準地掃射了兩個目標:一個是他的老冤家、另一位球王貝利,另一個則是正被歐洲媒體全力捧上神壇的羅伊。
文章一開頭,他就毫不留情地嘲諷貝利,說他“膝蓋軟”、“舌頭更軟”,不僅暗諷貝利曾討好政治人物,還翻出他代言“偉哥”的舊賬,痛斥這位傳奇為了利益連臉麵都不要了,像個推銷員一樣追著每個新天才拍馬屁,讓足球曆史蒙羞。
這等於把貝利幾十年積累的“球王”形象,直接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緊接著,他把更猛烈的炮火對準了羅伊。
他痛罵羅伊根本不懂真正的足球,隻會在鏡頭前營銷,靠著名氣搞投資、收購網站,天天在網上炫耀奢靡生活,變著法兒騙球迷的錢。
他嘲笑羅伊的成就經不起他那個時代野蠻防守的考驗,並驕傲地宣稱自己的偉大來自於街頭和貧民窟的認同,而不是冰冷的獎盃和資料。
對於羅伊那個被稱作“超越他”的進球,馬拉多納嗤之以鼻,認為那隻是一個瞬間,而自己在1986年承載的是整個民族的重量和戰爭般的對決。
這篇文章的威力堪比核彈,剛一發表,整個歐洲的媒體就炸開了鍋,反應迅速而激烈。
英國媒體第一時間跳了出來,開始了最猛烈的抨擊。
他們本來就對馬拉多納的“上帝之手”耿耿於懷,這次更是抓住了把柄。
《每日郵報》、《太陽報》等小報用大標題嘲諷馬拉多納是“輸不起的糟老頭子”、“活在過去的嫉妒狂”。
他們指責馬拉多納的言論粗俗不堪,是對現代足球文明和商業規律的侮辱,並極力維護羅伊,稱他是“新時代的楷模”、“用腳下技術而非嘴上功夫贏得一切”。
英國評論員們也紛紛在電視節目裡批評馬拉多納,說他試圖用過去的苦難來綁架現在的天才,這套說辭早已過時。
與此同時,法國媒體則表現出了強烈的“護犢子”心態。
《隊報》、法國電視一台等主流媒體雖然也報道了爭議,但基調完全不同。
他們強調羅伊的成就和優雅,將他描繪成一個專注於足球本身、用場上表現說話的天才,並巧妙地避開馬拉多納關於“商業炒作”的指責,轉而讚揚羅伊的“職業精神”和“現代性”。
法國評論員們更多是表達遺憾,認為馬拉多納的憤怒“可以理解但方向錯了”,是舊時代傳奇麵對新時代衝擊時的不適。
他們呼籲公眾將焦點放回羅伊“世紀進球”本身的偉大上,試圖用足球技術討論來化解這場價值觀的戰爭。
就在那篇文章引爆全球媒體的同一天,處在風暴中心的羅伊本人,卻彷彿置身事外。
他出現在了法國F1大獎賽的現場,興致勃勃地觀看在馬尼-庫爾賽道進行的排位賽。
當天的焦點屬於法拉利車隊。車王邁克爾-舒馬赫跑出了1分15秒493的完美一圈,強勢奪得杆位。
他的隊友菲利普-馬薩也在最後時刻發力,搶下第二。
法拉利成功包攬了正賽頭排發車的位置。
這一幕讓身為鐵桿法拉利粉絲的羅伊興奮不已。
排位賽一結束,他立刻前往休息區,向舒馬赫和馬薩表示祝賀。
情況和2003年完全不同了。
那時候,羅伊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星,見到車王舒馬赫,多少帶著點粉絲見偶像的興奮。
但到了2006年夏天,一切都變了。
剛剛加冕世界盃、手握無數冠軍榮譽的羅伊,已經是全球體育界最炙手可熱的頂級巨星,咖位和影響力完全能和舒馬赫平起平坐,甚至風頭更勁。
可有趣的是,當羅伊在圍場裡向舒馬赫和馬薩送上祝賀時,他並冇有擺出“雙王會晤”的架子。
相反,他依然帶著那種純粹車迷般的熱情和開心,為法拉利的杆位包攬由衷地感到興奮,眼神裡閃爍的還是對賽車運動最本真的喜愛。
這種毫不做作、發自內心的“車迷態度”,讓舒馬赫感到格外舒服和受用。
見慣了名利場的客套,羅伊這種跨越了地位變化、依然保持初心的真誠,顯得尤為珍貴。
於是,舒馬赫的迴應也格外熱情,對這位年輕同行的讚美和吹捧,立刻就跟了上來。
兩人之間的互動,少了幾分巨星的客套,多了幾分知己般的欣賞。
要知道,這是在法國舉行的比賽,看台上坐著的絕大多數都是法國車迷。
於是,獻給羅伊和舒馬赫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馬尼-庫爾賽道。
足球和F1在歐洲的粉絲群體重合度很高。
許多車迷同樣熱愛足球,他們早就知道羅伊對法拉利的癡迷。
甚至法拉利車迷將羅伊稱為球隊的“編外車手”。
比賽結束後,羅伊摟著他那位身材火辣、金髮撩人的女友姬麗-哈澤爾,在一片閃光燈的追逐下,向停車場走去。
哈澤爾一襲緊身裙裝,笑容明媚,兩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剩餘媒體的目光。
就在他們快要上車時,幾名體育記者擠上前,高舉著錄音裝置,大聲問道:“羅伊!馬拉多納在《民族報》上那篇文章你看了嗎?他說你隻懂商業和作秀,你有什麼要迴應的嗎?”
羅伊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種輕鬆又略帶戲謔的表情。
他先是為女伴拉開車門,動作紳士,然後才轉過身,麵對那些急切的鏡頭和話筒。
“不好意思,你指什麼?”羅伊微微側頭,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彷彿真的冇聽清。
一名記者趕緊湊上前,語速飛快地概括道:“就是馬拉多納在《民族報》上批評您的文章!他說您隻會在鏡頭前擺弄頭髮,搞商業投資,用奢靡生活欺騙球迷,還說您的成就比不上他那個時代的對抗強度...”
“誰問他了?”
羅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無辜的疑惑神情,對著鏡頭攤了攤手。
“我都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在媒體麵前,拿我的冠軍和獎盃去壓過他。說真的,我一直對他足球場上做過的事情,是保持著基本的尊重的。我之前那些話,隻不過是針對他羞辱我的言論進行自衛罷了,這有問題嗎?”
“所以到底是誰得罪他了?還是我又在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他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觸動了他那條......敏感的神經?”
“最早他說我冇在世界盃證明過自己,好吧,現在我證明瞭。結果呢?他立刻換了一套全新的說辭來攻擊我。他總是有道理的,不是嗎?”
“他把自己放在一個聖人、一個‘人民鬥士’的高台上,裝模作樣地為底層發聲,但說出來的全是空話,全是情緒,冇有任何數字,冇有任何具體的計劃。”
“他說我冇為窮孩子建球場......”
羅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好啊,那我們來談談‘建球場’的錢。”
“據我所知,有位深深愛著那不勒斯的人,在那裡欠下了三千多萬歐元的稅款。如果一個人真的熱愛一座城市,難道最基本的尊重和付出,不應該是遵守它的法律,履行自己的義務嗎?”
“三千多萬歐元,如果按時繳納,會進入國庫,會變成學校的經費、社羣診所的撥款,或者......冇錯,就是修建公共體育設施的預算。這筆錢能幫到多少需要幫助的人?”
“愛,不是隻在壁畫上、在歌聲裡。愛是尊重規則,是承擔責任。指責彆人之前,或許應該先看看,自己有冇有把‘愛’落到實處,比如,先把該付的錢付清。”
說到這裡,他抬起手腕,看似隨意地看了一眼那塊精緻的迪通拿腕錶,然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錶盤。
這個動作,一來是示意自己時間到了、該走了,二來,也是一次無聲卻尖銳的提醒。
他知道在場的精明記者都讀過那些舊聞:馬拉多納年輕時曾有過偷竊勞力士手錶的不光彩往事。
車子剛一駛離,記者群裡就有人忍不住興奮地低呼了一聲:“天,我愛死羅伊了!他總能給我們帶來最帶勁的新聞!”
旁邊另一個記者插嘴道,臉上還帶著笑:“要我說,光他那句‘誰問他了?’就夠我水出幾千字的新聞稿了。這句話能解讀出十幾種意思來,傲慢、不屑、無視、反擊......怎麼寫都行!”
與此同時,在都靈,剛剛宣佈將留守尤文圖斯、陪伴球隊征戰意乙的迪迪埃-德尚,也在接受采訪時被問及了這場風波。
“我尊重馬拉多納,他是足球史上的傳奇,他的成就和個性都是獨一無二的。但足球世界是向前發展的。每一代球員都有他們自己的道路和挑戰。老一輩的傳奇,他們的偉大已經鐫刻在曆史中,無需通過貶低或打壓新生代的天纔來證明自己。羅伊所取得的成就,是實實在在的,是在這個時代用雙腳踢出來的。我們應該給予肯定,而不是用過去的尺子,去苛刻地丈量現在的光芒。”
在表達了對羅伊的支援後,德尚將話題轉回了自己麵臨的嚴峻現實,帶領尤文圖斯度過“電話門”醜聞後的危機。
“我會留下來,幫助球隊度過難關,但我必須對現狀保持清醒。”
德尚的表情凝重,“我們被罰掉了30個意乙積分,這意味著在第一年就重返意甲,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現實地看,尤文重返頂級聯賽,大約需要兩個賽季。但我們必須從現在開始,就調整到最佳狀態,讓大家看看我們究竟能做到什麼。”
他詳細分析了困境的根源:意甲“電話門”醜聞宣判,尤文圖斯受到的處罰最重。
不僅被剝奪了過去兩個聯賽冠軍,還被降入意乙,並帶著-30分的“地獄開局”開始新賽季。
“按照規則,意乙前兩名直接升級,第三到第六名打附加賽爭最後一個名額。也就是說,我們至少要拿到第六名,纔有衝甲的希望。”
“上賽季意乙第六名切塞納拿了66分。這意味著,我們下賽季需要拿到大約96分,才能擠進附加賽區。意乙總共42輪,拿96分......理論上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他隨即指出了真正的難點所在:“如果隻是和原來的意乙球隊比賽,我們的前景會樂觀一些。但問題是,佛羅倫薩和拉齊奧也被降級了,他們隻分彆被扣12分和7分,起點比我們高得多。和他們競爭,大大增加了我們第一年就殺回意甲的難度。”
說到這裡,德尚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露出了一絲欣慰:“讓我感到鼓舞的是,隊長(皮耶羅)也是我的前隊友,已經答應不會離開。幾天前我和他談過,他非常堅定。他深愛這支球隊,他是我們的護身符。他的忠誠,會對其他球員產生巨大的激勵作用。這是我們重建的基石。”
...
2006年7月16日,切爾西俱樂部正式宣佈從AC米蘭簽下前鋒舍甫琴科。
轉會費三千萬歐元,同時俱樂部也給舍甫琴科開出了一份週薪高達12.5萬英鎊的頂級合同,算下來年薪差不多有650萬英鎊,這讓他一躍成為當時世界上收入最高的足球運動員之一。
這筆轉會的誕生一波三折。
六月份時,雖然切爾西已與米蘭達成初步協議,但在俱樂部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盪。
主教練穆裡尼奧認為球隊不需要改變穩定的戰術體係,主力前鋒德羅巴表達了對自己位置的擔憂,以羅伊為核心的幾名關鍵球員也在私下裡表達了反對意見。
這些內部分歧傳到了米蘭耳中,讓對方感到不滿,談判一度陷入停滯。
然而,促使切爾西最終下定決心完成交易的直接原因,是兩位邊路飛翼羅本和達夫去意已決,堅決要離開球隊。
他們的離隊讓藍軍的邊路進攻實力大損,管理層不得不迅速敲定舍甫琴科作為重要的戰力補充。
這筆引援也標誌著一個時代的轉變:過去兩個賽季,切爾西憑藉穆裡尼奧穩固的4-3-3陣型稱霸英超、橫掃歐洲,並豪取兩座歐冠冠軍。
如今隨著核心邊鋒的離開和一位頂級中鋒的加盟,球隊在新賽季將不得不調整已臻化境的戰術體係,迎接新的挑戰。
現在球隊麵臨的核心難題,就是羅伊在新賽季的位置安排。
羅伊剛出道時,確實踢的是雙前鋒裡的二前鋒。
但讓他真正蛻變為恐怖殺器、在2004年單賽季轟出聯賽40多球和歐冠16球神蹟的,是德尚將他牢牢固定在左邊鋒的決定。
他在邊路的爆破、內切和得分能力,是切爾西過去兩個賽季橫掃歐洲的關鍵。
如今,隨著羅本和達夫的離隊,邊路人手已經不足。
如果把羅伊移到中路踢中鋒,那麼球隊在中鋒位置上將堆積羅伊、德羅巴、舍甫琴科和莫倫特斯四名中鋒。
如何平衡這“四大神鋒”,成了穆裡尼奧最頭疼的戰術難題。
穆裡尼奧從葡萄牙度完假,剛回到倫敦準備開始季前賽工作,就被守候的媒體逮了個正著。
“聊聊羅伊?他的能力就擺在那兒,誰都看得見。進球,各種方式他都能完成...盤帶,在人群裡能把球摘出來、速度和爆發力,那是他的招牌,防守球員的噩夢。傳球的視野和腳法,跑位的時機和嗅覺......所有這些,都是最頂尖的水平。”
“但真正讓他與眾不同的,是他的頭腦,他的比賽智慧。他不僅僅是一個頂級球員,他是我合作過的最好的球員之一。為什麼?因為他永遠在思考。在球場上,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該往哪裡跑,總是能出現在那個最能影響比賽、最能打破平衡、最能決定勝負的位置上。”
“所以,我們的戰術設計,一定會圍繞如何最大限度地發揮他的作用來展開。是的,也許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做出一些改變。”
“但球迷們完全不用擔心,這種‘改變’絕不是削弱。恰恰相反,這是為了讓我們最強的武器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還記得7月9日晚上,切爾西官網上釋出的那條資訊嗎?上麵寫得很清楚:“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一個真正的王者,獨一無二,無人能及。”
“這就是我們的底氣,也是我們一切改變和信心的來源。”
而就在同一天,葡萄牙超級經紀人豪爾赫-門德斯和切爾西主帥穆裡尼奧也一同回到了倫敦。
引人注目的是,穆裡尼奧乘坐的是一架嶄新的私人飛機抵達。
據熟悉航空器的記者描述,這架飛機是一架“賽斯納獎狀CJ2 ”型輕型公務機。它體型小巧流暢,通體是光亮的白色,尾部有門德斯公司“Gestifute”鮮明的紅色標誌。
這款飛機在當時是許多新興企業家和體育明星青睞的型號。它價格相對親民,一架全新的CJ2 在2006年的售價大約在 500萬至700萬美元之間。
雖然不如那些航程上萬公裡、帶臥室的頂級大型公務機奢華,但它足以舒適地搭載5-6名乘客在歐洲範圍內快速穿梭,且運營成本要低得多。
據知情人士透露,這架飛機屬於門德斯,是這位足壇經紀大鱷在今年年初專門定製的。
就算是一架幾百萬美元的飛機,對一個足球經紀人來說也顯得過於奢侈了。
但這恰恰證明瞭門德斯這幾年賺得有多狠。
手握羅伊這位新晉球王、穆裡尼奧這位過去兩年風頭最勁的主教練,以及曼聯的7號王牌C羅,門德斯已經掌握了足壇最頂級的資源。
不僅如此,他還憑藉著自己這幾年如日中天的名聲,簽下了一大批極具潛力的新星。
可以說,門德斯在足球經紀領域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球場經濟學》報告綜合估算,門德斯在該財年的總收入在1300萬至1500萬歐元之間。
這個數字不僅讓他毫無爭議地成為全球收入最高的足球經紀人,而且與第二名拉開了斷崖式的差距。
他財富的來源,早已不單單是傳統的轉會傭金了。
一個更重要的新財源,是他和羅伊聯手創辦的營銷公司。
這家公司抓住了新興網路平台的機遇,正在大賺特賺。
他們不僅打理球星的形象,更把觸角伸向了更廣闊的領域,開始打造和經營網路紅人。
他們看到了網路流量的巨大潛力,已經不滿足於隻服務體育明星。
公司正計劃大規模招募專業的網路推手和新型經紀人,特彆是在美國尋找合作夥伴,目的就是建立一個覆蓋全球的“多渠道網路”服務。
簡單說,他們想做的,就是成為未來網路時代明星和紅人的“孵化器”和“大管家”。
在世界盃期間,羅伊旗下最當紅的招牌人物,金-卡戴珊,進行了一係列和足球相關的營銷活動。
她身穿緊身、火辣的各國球衣(尤其是法國隊球衣)出現在球場邊看台上,不顧旁人目光大秀身材,成功吸引了所有攝像機的鏡頭。
她的主要陣地是自己的個人部落格和當時最潮的社交網站MySpace。
她在部落格裡貼出穿著羅伊俱樂部球衣的照片,在MySpace的主頁背景音樂裡放上世界盃主題曲,並寫下“我的偶像羅伊!”、“他是最棒的!”之類的簡短留言,努力塑造自己狂熱小迷妹的形象。
這些內容會迅速被她團隊的關係網推送到像《TMZ》這樣的早期娛樂八卦網站上,形成話題。
最出圈的一幕發生在法國隊7-0狂勝韓國之後,場邊鏡頭捕捉到她激動落淚的畫麵,這段視訊被她的團隊精心剪輯後,提供給娛樂新聞頻道和YouTube等視訊網站,配上了“為足球瘋狂!為羅伊喝彩!”的標題。
無論是不是真看懂了球,她這一係列操作已經成功利用當時有限的網路渠道,把自己的名字和世界盃、和羅伊的熱度緊緊繫結在了一起。
等羅伊隨隊奪冠後,他甚至還在卡戴珊的一個視訊裡露麵了幾十秒鐘。
這個視訊不出所料,又在YouTube上爆火了。
這一整套圍繞足球的營銷操作,背後其實都有門德斯的指點。
他不僅精通球場內的轉會,對球場外的流量和名氣怎麼變現,同樣門兒清。
而此時,門德斯抵達倫敦,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他要最終敲定一樁已經拖了一年多的續約。
這樁續約的源頭,要追溯到2005年夏天在伊斯坦布林的那個歐冠奪冠之夜。
當時,切爾西老闆阿布拉莫維奇在狂喜之中,就向羅伊和門德斯表達了希望提前續約、鎖定未來的強烈意願。
但出於各種考量,談判並未立刻完成,而是斷斷續續地進行了一年。
如今,隨著羅伊在世界盃上率隊奪冠,個人聲望達到頂點,時機終於完全成熟。
門德斯這次回來,就是要為這樁漫長的談判畫上句號。
羅伊將與切爾西正式續約,將原本在2009年到期的合同,延長至2011年。
與此同時,他目前12萬英鎊的週薪也將迎來一次大幅度的上漲。
這份新合同的核心內容在圈內已不是秘密:羅伊的週薪將從現在的12萬英鎊,一口氣漲到18萬英鎊。
這不僅讓他把剛來的舍甫琴科(週薪約12.5萬鎊)甩在了身後,再次成為切爾西乃至整個英超薪水最高的球員。
作為續約的獎勵,他還能一次性拿到一筆高達1000萬英鎊的簽字費。
而且,合同裡還藏著一個關鍵條款,從下個賽季(2007-2008)開始,他的年薪每年都會自動上漲大約10%。
這樣算下來,等合同到最後一年(2010-2011賽季)的時候,他每週實際能拿到手的錢,將逼近24萬英鎊。
這個“逐年遞增”的設計,就是為了對抗通貨膨脹,確保他的收入永遠配得上他“球王”的地位。
而與此同時,合同裡最敏感、談判最艱難的解約金條款,也在反覆拉扯中定了下來。
門德斯咬死要設立一個“理論上的出口”,為羅伊未來的無限可能留條後路。
而切爾西則拚命想把這個數字填到誰也付不起的天文高度。
雙方僵持了很久,最終,這個數字定格在了一億英鎊。
雖然這個價錢看著就嚇死人,在2006年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數字,但切爾西管理層心裡一直不滿意。
他們覺得,即便是一億鎊,也不足以完全阻絕對手的覬覦,更配不上他們心中“非賣品”的價值。
正是因為這個條款遲遲無法達成一致,羅伊的整個續約談判一度陷入停滯,怎麼也推進不下去。
直到最後,眼看世界盃奪冠後羅伊的身價和聲望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如果再拖下去恐生變數,切爾西纔不得不做了妥協,皺著眉頭,勉強點下了頭。
這個一億英鎊,成了雙方都能勉強接受的“心理安全線”,對切爾西來說,它高到足以震懾絕大多數買家。
對門德斯和羅伊而言,它至少保留了一個在極端情況下“可以談”的象征性可能。
這個最終敲定的數字,切爾西執行長彼得-肯揚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談判桌對麵的門德斯自嘲道:“好吧,至少有了這個價錢,我們這輩子都不用擔心羅伊會穿上阿森納的球衣了。”
他這句話半是玩笑,半是無奈。
誰都知道,同城死敵阿森納絕不會為任何一個球員掏出哪怕接近這個數字的轉會費。
這個天價解約金,首先排除了一個最讓切爾西不舒服的可能性。
7月22日,英超紐卡斯爾聯隊正式宣佈,球隊已經與切爾西的邊路好手達米恩-達夫簽下了一份為期五年的合同。
這意味著,這位愛爾蘭國腳將在新賽季身披“喜鵲”戰袍,不再是藍軍的一員。
紐卡斯爾方麵確認達夫已經通過了體檢,但冇有對外公佈具體的轉會費。
根據媒體的普遍猜測,這筆交易的金額大概在1500萬英鎊左右。
今年27歲的達夫,在切爾西度過了成功的幾年,幫助球隊贏得了兩個“三冠王”。
但隨著德國球星巴拉克即將加盟,他在中場的空間將被擠壓。
而如果踢邊鋒,他也很難獲得首發位置。
更讓他下定決心離開的是,儘管切爾西冠軍拿到手軟,卻無法給每一位功臣都開出與貢獻完全匹配的高薪。
相比之下,紐卡斯爾為他提供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合同,這最終促使他選擇了北上。
7月25日,切爾西在科巴姆訓練基地正式開啟了新賽季的季前訓練。
就在球員們剛剛開始熱身跑圈的時候,俱樂部官方突然釋出了一則爆炸性的公告:球隊已與核心羅伊完成續約,新合同將延續至2011年夏天。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西倫敦炸開了鍋。
通過電視和廣播得知訊息的切爾西球迷陷入了瘋狂,遍佈西倫敦各處的酒吧裡,藍軍擁躉們舉杯相慶,高喊著“羅伊留下!”和“我們是冠軍!”。
部落格和論壇上瞬間被祝福和慶祝的帖子淹冇,球迷們激動地討論著這份續約的意義,認為這鎖定了俱樂部未來五年的基石,是比任何重磅引援都更重要的訊息。
整個社羣都瀰漫著一種節日般的喜悅和踏實感,所有人都相信,隻要羅伊還在,切爾西的冠軍時代就將持續下去。
羅伊在訓練結束後,先去了穆裡尼奧的辦公室,兩人關起門來聊了聊新賽季的打算。
出來之後,他在走廊裡碰到了剛加盟的巴拉克和舍甫琴科,便停下來跟這兩位大牌新援簡單聊了幾句,算是促進一下關係。
臨走前,他看到年輕的新援卡盧一個人在旁邊,又特意走過去,跟這個有些拘謹的年輕人說了會兒話,拍了拍他的背,樣子挺隨和。
這一圈下來,隊裡該打招呼的重要人物,他都照顧到了。
...
6月27日,世界盃結束已經快20天,但對於很多冇能奪冠的球員來說,輸球的滋味還是很難嚥下。
巴薩的梅西最近在接受阿根廷電視台采訪時就坦言,自從被德國隊淘汰後,他連一場世界盃比賽都冇再看。
那場四分之一決賽,阿根廷門將阿邦丹謝裡意外受傷,打亂了換人計劃,梅西最終冇能獲得替補上場的機會。
球隊在點球大戰中輸給了更頑強的德國人,遺憾出局。
“被德國淘汰之後,我就再也冇看過世界盃的任何比賽了,所以後麵發生了什麼,包括決賽,我都不清楚。這屆世界盃有點奇怪,感覺最好的球隊反而被淘汰了。”
記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熱點,直接將話筒遞到梅西麵前:“萊奧,關於迭戈(馬拉多納)和羅伊在世界盃期間的爭論,以及羅伊最終奪冠的結果,你怎麼看?你現在還支援迭戈的說法嗎?”
梅西顯然對這個問題有所準備,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但措辭非常小心:
“說實話,當時那些......爭論,我並冇有特彆仔細地去關注。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我們阿根廷隊的比賽上,後來被淘汰了,心情也不好,更冇去留意這些。”
他微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迭戈對我來說,永遠是一個傳奇,是給予我們所有阿根廷球員夢想的人。而羅伊......他剛剛贏得了世界盃,他證明瞭他是現在這個星球上最好的球員之一,這是不可思議的成就。”
當記者試圖追問他的立場時,梅西很明確地選擇了迴避:“至於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或者誰對誰錯,我真的不清楚細節。我隻是一個球員,我現在的任務是踢好球,努力進步。我既冇有資格,也覺得不應該由我來評價兩位如此偉大的前輩。足球應該用比賽和成績說話,其他的,就讓它留在球場外吧。”
聽完梅西這番四平八穩的回答,提問的記者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心裡暗想:“這小傢夥,年紀輕輕,說起話來倒是滴水不漏,真是個小滑頭。”
這話既給了馬拉多納麵子,又冇貶低羅伊,還把自個兒摘得乾乾淨淨,誰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