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陳就帶著蘇清語離開了家屬院。
蘇清語並沒有收拾。
隻是在出門前,目落在那扇被砸壞了的畫室門上,停頓了一秒。
這個喬遷之喜,要等陸澤川回來,親自補上。
自然會有人,親自上門,跪著收拾乾凈。
將家裡的電話線接通,他就帶著兩名會開車的員工,踏上了返回京市的路。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封控訴陸澤川條條罪狀,卻足以在京市掀起驚天巨浪的舉報信。
預估過時間。
轉進屋,拿起了那部的座機。
聽筒裡傳來小姑顧嵐乾練清脆的聲音。
“小姑,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需要我做什麼?”
蘇清語聲音平穩。
“我需要兩個人。”
顧嵐立刻明白了的意圖:“你說。”
“沒問題。”
“人,最遲明天到。”
聽筒裡傳來一陣細微的料聲,隨即陷了短暫的靜默。
知道,電話那頭已經換了人。
“媽。”
“去了那麼久,也不知道往家裡打個電話。”
竟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在那邊要是待得不習慣,就回來。”
蘇清語隻能從嚨裡出這一個字。
話音剛落,電話裡就傳來了忙音。
杜令儀放下電話,那張帶著歲月沉澱後的痕跡,卻依舊風華絕代的臉上,掠過一抹無奈。
杜令儀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挲著溫潤的杯壁。
顧嵐深以為然。
顧嵐將電話裡聽到的事復述了一遍。
將茶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浸骨髓的冷意。
那點殘存的溫熱順著話筒消失,蘇清語拭去眼角的意,心緒也隨之沉澱下來。
一輛灰的小轎車停在門口,車窗搖下,探出一張妝容致的臉。
“蘇小姐?”人開口,聲音清亮,“我唐韻,陳讓我來的。”
蘇清語沒想到,來的會是這樣一個時髦的人。
“陳說他認識一位了不得的人,看來就是你了。”
唐韻挑了挑眉,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再接話,發了車子。
唐韻有些意外,但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劉嫂家的門虛掩著。
蘇清語喚了一聲,劉嫂才從房間裡挪出來,眼窩深陷,臉上一片憔悴,顯然一夜未眠。
有氣無力地打了聲招呼,就要去收拾桌子。
劉嫂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想把錢推回去。
蘇清語按住的手,不讓掙。
頓了頓,聲音得更低。
這一番話,讓劉嫂黯淡的眼裡,瞬間亮了一下。
“對,對!我讓你王哥再去求求他!妹子你放心,就是讓老王了這軍裝,也得把陸營長給弄出來!”
著這個滿心焦灼,卻依然為他們奔走的人,沉默了片刻。
“妹子,你別多想。”
“那時候小軍剛滿三歲,這個家要是沒了老王,你說我一個人,帶著孩子該怎麼活下去,可以說我這條命、還有小軍這條命,都是陸營長給的。”
劉嫂的話,簡單又質樸,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來得更有分量。
沒有再說什麼。
這樣的義,會用盡一切,守護到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