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死鉗製住的陸澤川,眼神仍舊死死盯著地上的校。
幾名士兵被他上散發出的殺氣震懾,竟有些不敢手。
就在校掙紮著,想用那張模糊的再次下達手的命令時,一個聲音了進來。
“都住手!”
眾人循聲去,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
架著陸澤川的士兵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臂。
“於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地落在陸澤川上。
“陸營長,火氣不小。”
“出去。”
校捂著流的,不甘心地嘶聲道:“於長,他公然襲……”
僅僅隻是一瞥。
“砰!”
屋子裡,隻剩下於長和陸澤川。
於長沒有說話,他踱步走到那堆破碎的畫前。
他將斷筆在指尖轉了轉,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他的聲音很平靜,在這間狹小的屋子裡,卻有種令人窒息的回響。
陸澤川口的怒火還在燃燒,卻被他用鋼鐵般的意誌強行了下去。
於長隨手將斷筆扔回地上,拉開唯一的椅子坐了下去,坐姿筆。
“陸營長,談談吧。”
“你打傷了審查乾部,這事可大可小。”
“不過,我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活路。”
於長視若無睹,繼續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
“你還年輕,進去待幾年,很快就能出來。”
他停下來,觀察陸澤川的反應。
“這上麵的錢,夠你們舒舒服服地過完這輩子。”
先用罪名人,再用重利收買。
“嗬……”
笑聲很輕,卻讓於長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陸澤川抬起頭,眼底的狂怒已經褪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用一張支票,賄賂我承認自己賄貪汙?”
於長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陸澤川,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他的聲音冷了好幾個度,“你不要不識抬舉。”
“錢家?還是……”
在這個地方,除了這兩家,還沒人能有這麼大的權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陸澤川頓了頓,眼底滿是嘲弄,“你們這是把我當平賬的工了?”
“是秦家吧!”
到了這個地步,於長知道再偽裝已經沒有意義。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我很好奇,你怎麼猜到的?”
“至於錢家和秦家……”
“而秦家那位小爺,打架玩人,倒是名聲在外。”
陸澤川沒再解釋。
說起來,秦家老爺子能夠坐上總司令的位置,還是爺爺當年一手提拔的。
現在看來,這位剛正不阿的總司令,在管教子孫這件事上,真是糊塗頂!
“胳膊,擰不過大。”
“認罪,或者把牢底坐穿,選一個。”
他搖了搖頭。
“什麼?”
陸澤川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房間裡炸開。
於長死死地盯著他,足足半分鐘,忽然笑了。
“陸澤川,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最後回頭,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陸澤川。
“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於長,他……”
“臉上的傷,養一養。”
於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