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我想再拜托你一個忙。”
蘇清語笑了笑,那笑意卻不及眼底。
轉開啟櫃子,在醫藥箱裡翻找片刻,拿出一瓶普通的維生素,將藥瓶上的標簽撕得乾乾凈凈。
“王哥,陸澤川剛出院,傷還沒好利索,走的時候也沒帶藥,你幫我把這藥帶給他。”
他和老陸一起辦的出院,張醫生本就沒開藥。
“放心吧,弟妹!這事包在我上!”
“我這就去!”
“王哥!”蘇清語住了他。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奇異的穿力。
王教導員深深地看了蘇清語一眼,眼神裡翻湧著復雜的緒。
屋子裡,再次隻剩下陳和蘇清語。
“急什麼。”
“這裡畢竟是秦家的地盤,京市突然來人,兩眼一抹黑,他們既然能找一個陸澤川當替罪羊,就未必不能找第二個。”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掌握足夠的證據,將秦家那父子三人,徹底釘死在審判席上。”
“嫂子,王哥他……”
“放心,王哥有分寸。”
陳看著這副模樣,滿頭霧水。
蘇清語沒抬頭,低頭試了試筆尖,確認還能出水。
“寫信?”陳的音調都變了,“現在寫信有什麼用?等信寄到京市,黃花菜都涼了!我直接去打電話,讓老爺子派人過來!”
“陳哥,他們能用一封匿名信把人帶走,我們為什麼不能?”
他腦子飛速轉,瞬間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下子亮得驚人。
陳一拍大,興地就要搶過紙和筆。
蘇清語卻搖了搖頭。
將一張乾凈的稿紙在桌上鋪平,筆尖懸在紙上。
“不寫秦家寫誰?”
蘇清語的筆尖,終於落下。
“啥?”
隻見那支鋼筆在蘇清語手中,行雲流水,一行行清秀又帶著鋒芒的字跡,迅速鋪滿了整張稿紙。
那上麵寫的,哪裡是什麼申冤的信!
舉報的物件,竟然是陸澤川!
我部陸澤川,為陸家長孫,仗著其家族權勢滔天,在部隊中橫行霸道,目無法紀……】
他看著蘇清語還在飛速書寫的筆尖,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其人心狹隘,因嫉妒戰友軍功,多次在訓練中惡意傷人,手段殘忍,致使多名優秀戰士傷殘……】
蘇清語下筆極快,彷彿這些罪名早已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
又把秦勝冒充陸澤川乾的那些爛事,全都安回了陸澤川本人頭上。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
陳看得渾發抖,他一把按住了蘇清語的手腕。
聲音裡是抑不住的驚駭。
蘇清語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瞥了他一眼。
陳張了張,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的視線,不控製地落回那張紙上。
陳的瞳孔,驟然一。
“秦家用一封匿名信把陸澤川強行帶走,師出有名。”
的聲音很輕,將陳混的思緒,一點點理順。
“你想想,一封舉報‘京市陸家子孫’的信,出現在中央紀委最高領導的案頭,會是什麼後果?”
這封信一旦遞上去,那就是平地驚雷了。
待墨水乾,蘇清語又出一張乾凈的紙,在上麵寫下了一串數字。
蘇清語將兩張紙摺好,塞進陳手裡。
說這話時,蘇清語的眼神死死盯著陳。
這一刻,陳徹底明白了。
而蘇清語選擇用這種方式,就是為了讓所有流程都無懈可擊,讓陸家在明麵上,隻是在“按規矩辦事”。
至於那個電話號碼……
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大哥,陸梁川!
正好,在這裡收集證據,最後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