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不是個會看眼的人,他大大咧咧地走到病床邊的椅子上一屁坐下。
“我跟你講,做人啊,就得大方,傷了要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
蘇清語默默地走了進來,將東西放好,一言不發。
蘇清語聞言,眼神裡帶著一激,“那就麻煩王哥了。”
“應該的。”王教導員擺擺手,“你一個姑孃家還是熬夜的好。”
“我先走了!”
陳看著幾乎是跑出去的背影,樂得不行,他扭過頭,沖著病床上的陸澤川眉弄眼,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陸澤川麵無表地移開視線,彷彿沒看見他浮誇的表演。
陳還想再調侃幾句,卻聽陸澤川忽然對王教導員開了口,聲音平淡無波。
“啊?”王教導員一愣,看著陳,“你皮啊?”
“我什麼時候說了?陸澤川你別口噴人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家兄弟,隨即站起,一把攬住陳的肩膀,那扇般的大手往上一搭,瞬間像是焊死了一樣。
陳被他那力道箍得齜牙咧,整個人彈不得。
他拚命掙紮,可王教導員常年在部隊裡練出來的力氣,豈是他可以撼的。
“兄弟,你這一也太不明顯了,一看就是缺乏鍛煉。”王教導員不由分說,拖著他就往外走,“正好,醫院後麵有塊空地,夠你施展的,哥帶你去放鬆放鬆!”
“陸澤川,你個王八蛋,你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老子那是在幫你,幫你……”
在被迫踏出病房門檻的最後一刻,他不甘地回頭,沖著病床上的男人吼出了最後的控訴。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帶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陸澤川靠在床頭,聽著走廊裡逐漸遠去的罵聲,平日裡冷的麵部線條,此刻竟和了些許。
雖然很淡,但卻無比的真實!
蘇清語提著排骨回去時,太才剛剛出來。
除了排骨,還有很多東西,例如米麪糧油……
都不是富裕人家,多一張吃飯就多一份開銷,更別提陸澤川傷,劉嫂每天變著花樣燉湯,今天是魚湯,明天是湯,後天是骨頭湯……
也給劉嫂拿過錢,可對方說什麼都不要。
廚房裡,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鬱的骨湯香味彌漫了整個屋子。
“你看看你這寫的什麼玩意兒?爪子刨的都比你這好看!九加七等於十六,你給我寫個十五,那一個是被你吃了嗎?”
蘇清語挽起袖子,正準備去幫小軍解圍時。
那力道,又急又重,帶著一子不耐煩。
門一開啟,劉嫂愣住了。
換了一嶄新的連,臉上畫著致的妝,隻是那發紅的眼圈和略顯憔悴的神,破壞了整的。
“蘇清語呢?讓給我出來!”
正低頭小軍算數的蘇清語聽見靜,抬頭看著突然闖的時,眉頭輕輕蹙起。
“蘇清語,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揚著下,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要求你,立刻離開陸澤川!”
“趙小姐,你憑什麼?”
從隨的包裡,拿出了一封信,甩在了蘇清語的麵前。
劉嫂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剛要開口罵人,卻被蘇清語一個眼神製止了。
信紙是部隊裡最常見的那種,上麵寫滿了字。
在陸家的那三年,閑來沒事,時常翻看陸澤川從來留下的書。
陸澤川的字跡,就如同他的人一樣,鋒利、朗,筆鋒間著一軍人的剛毅和果決。
“這不是他寫的。”蘇清語將信紙遞了回去,語氣無比篤定。
沒想到蘇清語會是這種反應,更沒想到一口就能咬定信是假的。
“你胡說,你就是嫉妒,這明明就是澤川哥親筆給我寫的信”尖起來,整個人都陷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霸占著他?如果不是你,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靜引得周圍的鄰居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你趕給我滾!滾出部隊!滾得遠遠的……”
一把將蘇清語護在後,抬手就是一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