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收拾東西的手,也停了下來,抬頭向病床上的男人。
“我也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家裡的認可。”
一直以為,陸澤川是天之驕子,家世顯赫,前途無量。
從來沒有想過,在他那堅冷漠的外殼之下,竟然也藏著這樣一顆,被認可,證明自己的心。
而是為了證明自己。
看著他蒼白的側臉,看著他抿的薄,忽然覺得,自己對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
陳徹底沒話說了。
他們這種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活在父輩的環之下,無論你做得多好,別人都會覺得,那是理所當然,那是你沾了家裡的。
這條路,他走了。
隻是,陸澤川選擇的路,比他的要艱險百倍。
他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收拾的蘇清語,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沉默不語的陸澤川,心裡的火氣早就散得一乾二凈,隻剩下對兄弟的心疼。
“嫂子,這些天辛苦你了。”
“川子他就是這個犟脾氣,你別往心裡去。”陳又補充了一句,“他那個人,笨,心裡有什麼話都憋著,但他對你是真……”
“你話怎麼這麼多?”
他轉回頭。看著蘇清語,臉上堆起笑。
蘇清語轉過頭看著陸澤川,後者正看著,目灼灼。
“我沒信!”蘇清語乾地開口。
這兩人,看樣子還在別扭著呢!
蘇清語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是劉嫂特意燉的湯。”
雖然陳不知道劉嫂是誰,但這湯得趁熱喝!
“嗯!”蘇清語點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乾凈的碗,將湯倒了出來。
白的魚湯被盛在白瓷碗裡,熱氣氤氳,鮮香撲鼻。
的作很輕,甚至有些僵。
陸澤川沒有,隻是那麼直直地看著。
拿著湯勺的手,不自覺地了。
陸澤川終於有了作,他微微前傾,就著的手,將那勺魚湯喝了下去。
蘇清語的手抖了一下,能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
一勺,又一勺。
這兩人好似都忘了,昨天的某人還自己喝了粥來著。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隻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流和別人完全不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完,他沖著陸澤川了眼,腳底抹油似的,飛快地溜出了病房,還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蘇清語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讓有些呼吸不暢。
陳哼著小曲,心極好地走到走廊上。
他剛出煙盒,還沒來得及點上,就看見王教導員提著個水壺,正朝著病房這邊走過來。
“來來來,別忙活了,煙,歇會兒!”
“不差這一會兒!”陳不由分說,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王教導員拉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王哥,這次川子突然傷,真是多虧了你和嫂子。”陳吸了口煙,語氣誠懇,
王教導員擺了擺手,吐出一口煙圈,神實在。
陳點點頭,心裡對老王這兩口子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說起來,我剛纔在樓下,好像瞅見一輛掛著軍牌的轎車,看著氣派的,聽說是趙副司令家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