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側過,為兩人引薦。
又轉向韋初夏,聲音放了些。
唐韻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韋初夏,點了下頭。
的聲音帶著一種常年在外奔波的沙礫,眼神坦而直接。
“你好。”
另一個,則像是在野外獨自抵風雨長的玫瑰,帶著刺,也帶著蓬的生命力。
韋初夏招呼兩個孩子把地上的積木收好,去房間裡玩,客廳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唐姐,你這是做什麼?人來就行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太破費了。”
唐韻搖了搖頭,神一肅。
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蘇清語心頭一跳。
“對。”唐韻的語氣裡著一復雜,“對方直接上門收車,給的全是高價。”
“你小姑牽的線,那邊的人辦事非常利索,驗完車當場就付了錢,一分錢的價都沒砍。”
唐韻“嗯”了一聲,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
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像是在組織語言。
“跪著來的。”
屋子裡瞬間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呂留良。
這才幾天?
“他一個人?”
“不是,被人拖著來的。”
“他攀上的那個富婆。”
“那個人親自登門,姿態放得極低,一口一個誤會,說不知道呂留良背著乾的那些混賬事。”唐韻的敘述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唐韻從隨的布包裡,拿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推到茶幾上。
五千!
這手筆,夠大的。
第一,那個富婆確實有錢;第二,急著跟唐韻把這事了結乾凈。
蘇清語沒那個信封,隻說:“既然是賠罪,你收下就是。”
“為什麼?”
“不是在跟我賠罪,是想通過我,搭上陸總。”
“等等、等等……”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富婆?什麼賠罪?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還有!唐姐,你把車都賣了?”
唐韻隻從嚨裡出一個字。
陳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的嗓門陡然拔高,激得手臂都揮舞起來,下的椅子被他蹭得刺啦一聲往後開半尺。
唐韻的表卻沒什麼波瀾,甚至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距離。
“那你自己呢!”陳往前近一步,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一個人,在男人堆裡滾了這幾年,說實話,累了。”
“我想換個行業。”
“換……換什麼行業?”
陳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
蘇清語適時地了進來。
陳猛地扭頭看,眼神裡全是“你怎麼也這樣”的不解。
“跑長途,風裡來雨裡去,應付路上那些牛鬼蛇神,不是長久之計。唐姐一個人家,太辛苦了。”
“現在手上有本錢,有經驗,更有這份魄力,換個行業從頭再來,沒什麼不好。”
他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重重陷進沙發裡,再也提不起一點神。
“唐姐,你是不是知道我小姑的份了?”
“買車的人問我跟陸總什麼關係,後來那個富婆又帶著呂留良上門賠罪。”
“我找人打聽了。”
陸嵐的份,對普通人而言,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這份人,太重了。
所以今天必須來,帶著能拿出的最貴重、最真誠的謝禮。
“不了。”唐韻搖頭,搖得乾脆利落。
“陸總日理萬機,我不去打擾了。這份謝意,麻煩蘇小姐幫我轉達。”
“唐姐,吃頓便飯再走吧,我大嫂……”
唐韻已經挎上了包,隻朝韋初夏的方向點了點頭。
話音未落,已經轉,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出了門。
“嫂子,我突然想起我那兒還有點急事,我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