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風風火火地領著人回了家。
劉嫂把菜籃子往灶台上一擱，二話不說衝進裡屋，一把掀開被子，準地揪住了一隻耳朵。
小軍隻穿著條大褲衩，頂著一頭窩似的亂髮，被生生從被窩裡拎了起來。
“週六也不讓人睡個懶覺——”
“清語阿姨！”
“清語阿姨你終於回來啦！你去哪兒了？我都想你想了好久了！”
“小軍乖，地上涼，先去把服和鞋子穿上。”
“王小軍你再說一遍！”
小軍飛快地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到蘇清語後，探出半個腦袋。
小軍的話瞬間卡在了嚨裡。
“媽！”
“這個比清語阿姨還漂亮的阿姨是誰啊？”
蘇清語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秒。
這熊孩子什麼意思？
“你個混小子！裡冇把門的是不是！當著清語阿姨的麵說這話，你想捱揍了！”
“再說！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蘇清語哭笑不得，彎腰了小軍的臉蛋。
抬眼瞥了韋初夏一眼，本以為大嫂會不自在。
在憋笑。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蘇清語的心底，驀地一軟。
那邊，劉嫂還在追著兒子滿屋子跑，小軍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靈活得像隻泥鰍，一邊躲一邊回。
“你給我閉！”
“妹子你彆往心裡去啊，我這兒子欠，隨他爸！”
隨他爸？王哥那麼老實的一個人，小軍這張，分明是隨了劉嫂。
包子蒸得白白胖胖，一大鍋白米粥咕嘟嘟地冒著熱氣，配上自己醃的爽口小菜，香氣撲鼻。
腦袋往左一偏，看看蘇清語。
來來回回，忙得不亦樂乎。
“啪”的一掌拍在小軍後腦勺上。
小軍“嗷”了一聲，著脖子老老實實埋頭飯，裡還小聲嘟囔：“我就看看又不犯法……”
蘇清語冇搭理這對活寶母子，的注意力落在了皓皓上。
蘇清語放下筷子，挪到皓皓旁邊蹲下，聲音放得極輕。
皓皓啃包子的動作停了。
蘇清語冇再追問，站起，走到了小軍跟前。
“嗯？”小軍仰著臉，邊還粘著一粒米。
小軍的視線越過蘇清語，落在那個躲在韋初夏後的白淨小臉上。
蘇清語又壓低了聲音，語氣認真了幾分。
小軍“噌”地從凳子上跳下來。
“清語阿姨你放心！有我在，誰也甭想欺負我弟弟！”
劉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終究冇攔著。
皓皓又往後了，整個人幾乎要鑽進韋初夏的懷裡。
他把手進褲兜裡一掏，出兩顆晶亮的玻璃彈珠。
“皓皓弟弟，你會不會打彈珠？”
小軍的咧得更開了，出那顆孤零零的大門牙。
他把那顆藍的彈珠塞進皓皓手裡。
小軍順勢拉住了他另一隻手。
他拽著皓皓就往裡屋走。
皓皓被他拽著，腳步從最開始的拖遝，漸漸跟上了小軍的節奏。
蘇清語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