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
“蘇小姐。”
那語氣不重,卻著絕對的清醒。
蘇清語的停在半張的狀態,愣了好幾秒才合上。
生意上的往來?
這才隔了多久,怎麼就生分到這個地步?
蘇清語滿肚子疑,又不好直接追問。
“蘇小姐,我跟陳老闆之間早就說開了。”
“我們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去的。”
蘇清語站在那裡,風把的劉海吹到眼前,也沒去撥。
“陳老闆的家世太好了。”
扯了一下角,那笑容裡沒有自嘲,是真真正正想明白了之後的坦。
蘇清語的口堵了一下。
因為清楚,唐韻說這些,不是在自卑。
說“配不上”,不是真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唐韻不怕別人說,怕的是連累陳也跟著被說。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跟陳老闆真在一起了。”
“我也不可能為了他,放棄我自己的事業。”
的聲音沒有升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搖的分量。
“陳老闆忙,我隻比他更忙,兩口子聚離多,今天你在荷平,明天我在省城,後天誰也見不著誰。”
“這樣的日子,時間久了,再濃的也磨沒了。”
這句話說完,路邊安靜了好一陣。
蘇清語攥了攥手心。
想說不一定會那樣,想說隻要兩個人真心喜歡,總能想出辦法。
因為唐韻說的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現實。
別說外人了,就連自家親戚都會唸叨“嫁了人還不安分”。
蘇清語看著靠在車頭的背影,風將那頭時髦的卷發吹得淩,可的脊背卻得筆直。
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嵐,邁著不不慢的步子走了過來。
那眼神,和最初的審視截然不同。
蘇清語注意到了小姑臉上那個極其細微的表變化。
是欣賞。
蘇清語太瞭解小姑了。
最看重的,恰恰就是唐韻上這“誰都別想讓我退一步”的氣。
“唐小姐,你那幾輛車,還打算賣到荷平去?”
“是,約了今晚七點車。”
唐韻報了個數。
“價得太低了。”
當然知道價低。
陸嵐沒有看,而是側對助理說了句什麼。
陸嵐接過,兩手指夾著,向唐韻。
唐韻沒有立刻手去接。
“別急著拒絕。”陸嵐打斷,語氣很隨意,好像這事不值得費多大勁,“不是幫你,是幫我那個朋友,他找了半年沒找到合適的車源,你這幾輛東風正好是他要的型號。”
“你給他打電話,讓他親自過來看車,就說是我陸嵐介紹的。”
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和電話,收進了上口袋裡。
陸嵐沒再多說什麼,轉往車那邊走。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
“說得好的。”
蘇清語跟在後麵,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那一連串的資訊。
風把的擺吹起來,整個人站在幾輛貨車中間,形單薄,卻怎麼也吹不倒。
陸嵐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小姑。”
“你是不是……喜歡唐姐的?”
那一眼裡的意思很明顯——你怎麼會問這種蠢問題。
恰好,陸嵐就是其中一個!
蘇清語靠著椅背,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唐韻那句“我不可能會為了他,放棄我的事業。”
忽然覺得腳下的路越來越明朗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