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著,誰都沒開口。
既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杜令儀眼皮微微掀了一下,算是回應。
“困在京市裡,這口氣就永遠緩不過來。”
這話說得,卻字字實。
半晌,嘆了口氣。
“但有一個條件,必須等徹底養好了再走,這一點,沒得商量。”
立刻趁熱打鐵。
這一次,杜令儀沒有半分猶豫,目投向陸梁川懷裡睡得正沉的皓皓。
……
蘇清語沒有跟去。
軍人疊東西講究,每件都得服帖,連邊角都整整齊齊的。
“明天你就走了。”
“大嫂和皓皓那邊……”
蘇清語重新抓了件服,沒再說話。
“你怕嗎?”
“怕什麼?”
蘇清語沉默片刻,沒有逞強。
陸澤川手,將箱蓋“啪”地一聲按上。
他看著,眼神篤定。
蘇清語扯了下角,沒應聲。
可心裡那份懸著的覺,卻怎麼也落不踏實。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杜令儀攏著披風站在廊下。
“澤川。”
“路上吃,別著。”
很輕,輕得像一片羽劃過。
車門關上。
旁,杜令儀又嘆出一口白霧。
蘇清語卻站在原地,目還著車消失的方向,許久纔回過神。
接下來的幾天,陸家安靜得有些出奇。
韋初夏在一點點變。
開始好好吃飯,話依舊很,卻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死寂。
蘇清語心頭一,隨口問了句。
“記事。”
蘇清語的目落在搭在被子上的手腕,紗布已經換了薄薄的一層,隻要放下袖子,就什麼也看不見。
這天下午從醫院回來,蘇清語難得在客廳看見了陸嵐。
“小姑,我想……跟你說說那件事。”
“哪件?”
這次,陸嵐抬起了眼。
蘇清語斟酌著開口,話說得盡量直接。
“停。”
蘇清語住了。
“你剛才說,走不通再去考大學。”
“所以,做生意對你而言,隻是一條可以隨時掉頭的‘備選路’,一個‘試試看’的選項,對嗎?”
陸嵐起,走到窗邊,背對著說話。
“你以為做生意是什麼?學門手藝?不喜歡就不乾了,拍拍屁就能走人?”
“我手底下任何一家公司出了差錯,都關係著幾百號人的飯碗!”
轉過來,字字分明。
這句話說得利落,沒有任何緒,卻比罵人還重。
以為先跟著學是最穩當的,走一步看一步,總比兩頭落空要強。
那不是穩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陸嵐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語氣恢復了平常,“你覺得給自己留條退路,深思慮。”
“因為你一旦分心,輸掉的,就不僅僅是生意。”
蘇清語抿著,沒接話。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但記住。”
蘇清語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轉離開。
靠著走廊的墻站了一會兒,把方纔那番話從頭過了一遍。
上說著要學,心裡卻始終給自己留著一條通往大學的後路。
這條路,到底要不要走?
而這個答案,此刻的,還給不出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