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推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春喜。
“春喜!”蘇清語輕聲喚,上前幾步。
打量了半晌,那雙眼睛裡先是迷茫。
“仙……”
吐出這兩個字,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走到病床邊,俯下,握住春喜冰涼的手。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想喚醒春喜更深層的記憶。
才重新聚焦在蘇清語的臉上。
“清語……你是清語……”喃喃重復,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春喜能認出,就是最好的進展。
“賬本……橋下……”
的開始發抖,劇烈的恐懼讓整個人都繃了。
“賬本……橋下……”
春喜希能找到那個賬本。
回頭看了一眼陸澤川。
“春喜,那是什麼賬本?”蘇清語放緩了語氣,聲音幾乎是哄著,“在哪個橋下麵,在什麼地方?你還記得嗎?”
突然整個人都鉆進了被子裡。
一旁的劉姨見狀,連忙上前拉住蘇清語。
蘇清語看著被子裡抖的春喜,心湧起一陣無力。
拉著陸澤川走出病房,來到走廊上。
“我總覺得春喜口中的賬本,跟朱長浩有關。”蘇清語輕聲說,眉頭鎖。
“那麼害怕,那個賬本裡,一定藏著什麼。”
春喜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朱長浩的賭場,嚴局長提前清理了,所有的罪證都被抹除。”
蘇清語的心跳快了幾分。
那他絕不會把所有證據都清理乾凈。
而春喜,可能就是那個知道留證據在哪裡的人。
“不急。”
“既然我們知道了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就遲早能找到。”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一定要保,還有那個賬本一定要盡快找到。
離開醫院蘇清語特意去找了一趟院長。
春喜的狀態太不穩定了。
那對春喜來說,絕對是大禍臨頭。
這幾天就看好春喜,千萬不能再讓說出任何有關於賬本的事。
安排好了這些,蘇清語和陸澤川這才開車去往朱長浩家。
在這個不人還在土坯房裡的時代。
蘇清語站在巷子口,遠遠瞧著那棟閉大門的洋房。
“朱長浩生多疑,春喜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日子,肯定沒機會跑遠。”
這一帶是鎮上的老街區,排水係統做得稀爛。
陸澤川順著的視線去,視線落在幾百米外的一座石拱橋上。
“過去看看。”
兩人沒敢走得太招搖,裝作路過,慢慢踱步到了橋邊。
水麵上漂著爛菜葉和不知名的垃圾,味道沖得蘇清語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春喜神誌不清時還能記掛著這東西,說明藏的地方對來說一定有特殊的記憶點。
蘇清語低聲音問。
“春喜腳不便,朱長浩又打得兇,不可能爬高,更沒力氣挖坑。”
“隻能是現的隙。”
隻要一想到春喜在那些絕的深夜,拖著殘破的,一點點爬到這冰冷的橋底。
那是春喜用命換來的反擊機會。
蘇清語甚至直接手去掏那些石。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陸澤川的聲音從橋深傳來。
橋低矮,不得不半蹲著,腳下踩著一塊晃的浮石。
那裡原本應該是一塊加固用的石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留下一個掌寬的深。
如果不整個人趴在水邊往裡看,本發現不了。
陸澤川指了指口邊緣,那裡有一圈極淡的痕跡。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