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泉村,已是深夜。
整個村莊都陷了酣眠,萬籟俱寂。
轎車在黑暗中緩緩駛過,車燈劃破沉寂,最終停在了蘇家老宅的斜坡前。
夜風格外清冽,裹挾著泥土與草木的獨特氣息。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靜。
“嫂子,快來幫我瞅瞅!”
蘇清語走近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你這做的是什麼?”
陳立馬來了神,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戰果。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那搖搖墜的籠子,臉上滿是嚮往。
陳咂了咂。
這都兩天沒喝了,可把他給饞壞了。
“陳哥,你這手藝……”
“別說兔子了,我怕耗子路過都得繞著走,生怕一不小心碎了,還得讓你賴上它。”
蘇清語被他逗樂了。
想了想,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說起這個,蘇清語的思緒飄遠了些。
為此,還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
“老獵戶?真的假的?那必須得去拜訪拜訪!”
“嫂子,要不你現在就帶我去唄!”
“我等會兒還要去鎮上醫院看春喜。”蘇清語有些為難。
陳不依不饒。
陸澤川看著陳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看了一眼蘇清語。
於是,他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淡,眼神卻落在了蘇清語的臉上,帶著一旁人不易察覺的縱容。
一句話,讓蘇清語的心微微一暖。
罷了,就讓他去折騰吧。
“行,那咱們先去找關爺爺。”
“下午再去看春喜。”
院門虛掩著,人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霍霍”的磨刀聲。
“關爺爺,在家嗎?”
一個形朗的老人從屋簷下站起來,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布褂子,手裡正握著一把寒閃閃的獵刀。
“是清語丫頭啊,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陳立刻上前一步,熱地遞上一煙。
關大爺接過煙,眼睛上下打量了陳一番,尤其是他那圓滾滾的肚子。
“對對對!”
陳嘿嘿一笑,著手把來意說了。
關大爺聽完,麵無表地哼了一聲。
一句話,噎得陳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關大爺沒說話,回去繼續磨著他的刀,氣氛瞬間有些冷場。
“大爺,這兔子抓回來,我可不獨吞!”
“霍霍”的磨刀聲,戛然而止。
“你說啥?去洪廣全家喝酒?”
“哈哈哈!”
“你這胖娃娃,怎麼不早說!”
“洪廣全那小子的酒,可是咱們柳泉村一絕!可惜那小子小氣得很,一般人他都不給喝!”
“行!就沖這頓酒,今天老爺子我,就帶你這城裡娃娃上山開開眼!”
“走!我前幾天正好在山上下了幾個套子,今兒帶你瞧瞧去!”
蘇清語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那一老一兩個影迅速消失在山林小道的盡頭。
一個上午的寧靜,換一頓晚上的野味和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