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澤川,終於開了口。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離婚證。”
這不是商量。
陸澤川甚至不給他思考對策的時間,第二句話隨而至,語調依舊平淡。
他停頓了一下。
朋友!
他渾的瞬間沖上頭頂,激得臉都紅了。
沒想到,機會就這麼直直砸在了臉上!
換陸一句“朋友”!
什麼規矩?什麼流程?
“沒問題!”
“陸您放心!陸夫人您也放心!”
“這件事,包在我上!別說天黑,太落山前,我保證讓他們把這婚給離咯!”
這番表態,讓蘇清語和陸澤川都挑了下眉。
剛才還滿規矩,現在就差剖心瀝了。
嚴局長卻像是打了,整個人都起來。
“那……那我就先去辦事了?”
“去吧。”
他站在車邊,一直目送著那輛藍灰的轎車消失在街角,臉上的諂笑容才緩緩收斂,轉而被一片狠和算計所取代。
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
蘇清語靠在後座,過車窗著街道。
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遙遠的懷念。
陳一聽吃的,神頭立馬就來了,方向盤一打,車頭準朝那邊拐去。
三人下了車。
陳的口水當場就沒忍住。
不一會兒,三人手裡就都捧上了熱乎乎的油糕。
陳吃得滿流油,雙眼放。
他三兩口解決掉一個,又風風火火地沖回店裡,不僅把人家剛出鍋的又包圓了,還買了本地特有的糯米團子和醬香餅,大包小包地拎了回來。
看著陳那恨不得把整個縣城小吃都打包寄走的架勢,蘇清語笑著提醒他,這些現做的東西不經放。
太開始西斜,橘紅的暈染了半邊天。
車剛停穩,他就從副駕上拎下一個公文包,沖到陸澤川的車窗前,額角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襯衫後背都洇了一塊。
他著氣,臉上堆滿了邀功的笑。
蘇清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蘇清語出手,指尖有些微。
第一頁,是春喜的照片。
也不知道嚴局長是從哪裡弄來的這張照片。
那張臉上,滿是抑不住的戾氣和不甘。
姓名,份證號,日期……
真的。
從這一刻起,春喜自由了。
一混雜著酸的狂喜湧上心頭。
雖然很淺,卻真實無比。
這一笑,在嚴局長看來,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絢爛!
“不辛苦!不辛苦!”他腰彎得更低了,“為陸夫人辦事,是我的榮幸!”
“嚴局長,辦事效率很高。”
陸澤川的嗓音依舊聽不出喜怒,卻讓嚴局長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轟!
記下了!
這份許諾比任何金錢都更讓他激!
他激得臉頰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能一個勁兒地哈著腰,點頭如搗蒜。
直到那輛藍灰的轎車消失不見,嚴局長都還沒收起臉上燦爛的笑容。
三人在街角找了家還亮著燈的館子,點了幾個家常小炒。
把那兩本離婚證並排放在桌上,一遍又一遍地挲著那嶄新的封麵。
這是春喜的後半生。
“嗯。”陸澤川給夾了一塊,“讓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是新生。”
“對對對,嫂子你也多吃點,你都瘦了!明天咱們拿著這玩意兒,去給那姑娘一個天大的驚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