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點頭,對此並無異議。
回到老宅,他們迅速換了一乾凈的服,然後走下土坡,朝著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蘇清語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
“姨家離這裡不遠,開車過去,很快就到了。”
車子順著村道緩緩前行,蘇清語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雜草,心莫名地好了起來。
陸澤川聽著帶著點小饞貓意味的話,眼中閃過一寵溺。
院門虛掩著,院子裡傳來一陣陣鴨的聲,還有約的人聲。
陸澤川剛熄火,院裡的聲音就停了。
“這哪來的小轎車?”
“清語?”
“我的乖乖,這小轎車可真氣派!”
“姨,叔,你們想不想坐坐看?”蘇清語笑著提議。
“當然能!”
午飯,徐雅梅果然做了蘇清語心心念唸的梅菜扣。
飯後,蘇清語和陸澤川要去鎮上買些生活用品,聽說能坐小汽車,洪廣全夫婦高興得像孩子,堅持要跟著去見識見識。
“叔,嬸,我們去醫院看看春喜吧。”
一行人便轉道去了鎮醫院。
“都給老子讓開!老子是男人,來看我自個兒媳婦,你們憑什麼攔著?”一個野的男聲響起,帶著不耐煩的蠻橫。
蘇清語的腳步猛地一頓。
隻見走廊盡頭,一個穿著人模狗樣西裝的男人,正對護士和劉姨推推搡搡。
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
他怎麼敢來?
陸澤川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邊人的僵。
“他是誰?”陸澤川問道。
蘇清語從牙裡出這三個字。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出來的銳利,像出鞘的利刃,鋒芒畢。
“滾開!老子今天非要進去看看那賤人死了沒有!”
“你個老東西,別多管閑事!是我媳婦兒,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朱長浩的表瞬間扭曲。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緒,冷得像冰,看得他心裡莫名一寒。
陸澤川沒說話。
“啊!!”
“放開我們浩哥!”
洪廣全和徐雅梅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他攥著朱長浩的手腕,猛地往前一送,同時抬起右腳,猛地踹了出去。
兩聲悶響。
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秒之間。
護士和劉姨都看傻了。
朱長浩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抱著自己那隻被得發紫的手腕,疼得滿地打滾,冷汗涔涔。
“這裡是醫院,安靜點。”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得不樣子,指著陸澤川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兩個小弟捂著肚子,一臉痛苦,本站不起來。
“在醫院這種地方都敢手殺人,朱老闆好大的勢力啊。”
朱長浩正疼得齜牙咧,聽到這聲音,下意識抬起頭。
眼前的人穿著一乾凈的白襯衫,黑的長襯得一雙又長又直。
三年不見,蘇清語早已不是那個麵黃瘦、眼神怯懦的小丫頭。
朱長浩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眼裡的兇狠,瞬間就被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猥瑣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