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能耐嗎?
我今天就把全村人都拉到我這邊來,我看你怎麼辦!
跟一個已經徹底不要臉的人,講任何道理都是廢話。
那笑意很淡,卻比任何憤怒都來得更冷。
“你願意把自己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踩,那也是你的自由。”
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爺爺,也姓蘇。”
頓了頓,目掃過蘇承誌那張青白加的臉,最後吐出幾個字,帶著極致的輕蔑。
“嗬。”
話音剛落,轉就走,再沒有多看一眼。
兩人就這麼在全村人復雜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圍村民們或探究、懷疑、鄙夷的目落在他上,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
蘇承誌強歡笑地沖著人群揮手。
人群在“大”的下,議論著慢慢散開。
他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來,幾步沖過去,手忙腳地就去解繩子。
繩結打得結實,兩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蘇旺宗給放了下來。
“爸!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真要去城裡當大爺了?還能繼承家業?”
“啪!”
“你能繼承個屁!”
蘇旺宗被打懵了,捂著腦袋,滿臉委屈。
“要不是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今天用得著這麼丟人嗎?差點就把財神爺給得罪了!我打死你個不的東西!”
王素蘭一看兒子捱打,立馬跟老母護崽似的撲了上來,死死抱住蘇承誌的胳膊。
蘇承誌看著這護短的婆娘和不的兒子,氣得太都在突突狂跳。
罵完,他煩躁地擺了擺手。
王素蘭不敢再多,扶著寶貝兒子,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裡還不停地唸叨著:“我的兒啊,疼不疼啊,都怪那個死丫頭……”
他站在原地,狠狠地吸了兩口旱煙,才把那邪火給了下去。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還有,他剛才吹出去的牛,金楠木棺材,流水席……
萬一不認,他蘇承誌的臉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他得趕去問個清楚!
後的喧囂和鬧劇,都被和陸澤川一步步甩在了後。
沒有回蘇承誌那套亮堂的新瓦房,而是領著陸澤川,拐上了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
路很窄,看得出很久沒人走了,兩旁的野草長得比膝蓋還高。
“小心腳下。”他時不時回頭叮囑一句。
小時候,就是在這條路上跑上跑下,不知道摔了多個跟頭。
他說,人就得往高走,哪怕隻是一個小土坡,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可這裡,纔是蘇清語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院墻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有些地方的泥坯已經落,出了裡麵的竹篾。
不過兩年沒人住,房子卻像是老了幾十歲,著一蕭條和孤寂。
推開門。
院子裡,石桌石凳上落滿了枯葉,墻角的瓦罐裡探出幾倔強的野草。
一切都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又好像什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