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蘭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聽見沒有!我們家旺宗以後可是城裡的大爺!”
蘇承誌很滿意妻子的助攻,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描繪他那可笑的宏偉藍圖。
“要辦得風風,讓十裡八鄉的人都看看,看看我們李家的人,死了都比別人有排麵!”
“棺材,要用最好的木料!”
“紙錢元寶,要燒得堆山!”
“出殯那天,還要請鎮上最好的嗩吶班子,從頭吹到尾!哭喪的也得請專業的,哭聲必須得震天響!”
蘇承誌說得眉飛舞,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盛大無比的場麵,看到了全村人羨慕嫉妒的眼神。
“不像有些人,上說的好聽,結果連個麵的葬禮都辦不出來,那纔不孝!”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錢已經徹底瘋魔的男人,隻覺得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爺爺一生簡樸,最是厭惡鋪張浪費。
陸澤川向前挪了半步,高大的影將蘇清語護在後。
“說完了嗎?”
的聲音清清冷冷的,聽不出半點喜意,一下子就澆滅了蘇承誌所有的得意。
“我說,”蘇清語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這白日夢,做完了嗎?”
蘇清語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臉,神越發冰冷。
“那是因為他古板!”蘇承誌想也不想地反駁,“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計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呢。”
“錢!錢纔是最重要的!”
“有了錢,你想要什麼沒有?”
這番話,徹底暴了他骨子裡的卑劣和無知。
畢竟,都窮怕了。
蘇清語的聲音陡然轉厲。
近一步,聲如寒鐵!
漢?
所有人都懵了!
村民們臉上的迷茫和搖,瞬間被震驚和鄙夷取代。
“難怪蘇老爺子一輩子都不提城裡的親戚,原來是這麼回事!”
蘇承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臉上的表僵住了。
趙大勤明明跟他說過,這件事早就過去幾十年了,本沒人知道!
王素蘭也嚇慌了神,扯著丈夫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他爹,這漢是咋回事啊?”
漢這個名聲,決不能落在李家的頭上。
蘇承誌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扯著嗓子,用盡全力氣嘶吼起來。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蘇清語,手都在抖。
他捶著口,演得真意切。
“這麼多年,李家一直解釋,可你們也知道我家老頭子那犟脾氣,他聽嗎?他本不聽啊!”
“你們說說,天底下有這麼認親的漢嗎?”
是啊,這要是真漢,還上趕著回來送錢?圖什麼?
“我那李家兄弟說了,等我爹出殯那天,他會親自過來!當著全村人的麵,把當年的誤會,一五一十地跟大傢夥兒解釋清楚!”
“到時候,大傢夥兒都來!都來做個見證!”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一些人臉上的鄙夷,已經悄然變了猶豫和觀。
他就不信,還有人能抵擋得住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