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陸梁川,屋子裡那無形的力總算消散了。
“沒出息的玩意兒,讓喝點你不聽,非要在首長麵前丟人現眼!”
“清語妹子,我先把他弄回去了。”劉嫂滿臉歉意,“今天真是……”
劉嫂點點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自家男人架起來,和小軍一步一晃地挪回了家。
“哥們兒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嫂子你放心,我保證把唐姐……安全送回家!”
唐韻的臉頰似乎有些發燙,沒看陸澤川,隻是對著蘇清語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看著唐韻毫不費力地將醉醺醺的陳架走,那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背影,著一颯爽利落。
門被關上。
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酒香氣,證明著方纔的熱鬧並非夢境。
陸澤川想幫忙,卻被一眼瞪了回去。
男人看著,沒。
陸澤川這才聽話地走到沙發邊坐下,視線卻一直跟隨著在廚房和客廳之間忙碌的影,從未離開。
嘩嘩的水聲,填補了屋子裡的寂靜。
突然,一雙大手從後環了上來。
蘇清語的繃隻是一瞬,便徹底放鬆下來,溫順地靠在他懷裡。
“辛苦了。”
喜歡這種覺。
喧鬧過後,是隻屬於他們彼此的溫馨與平靜。
他安靜地看著靈巧的雙手在泡沫中翻飛,將臟汙的水杯洗得潔凈如新。
許久,他在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
“嗯?”
蘇清語手上的作沒有停,嘩嘩的水聲中,輕聲應著:“好。”
今天早上,那個盼盼的小孩回頭時,那雙混雜著與恐懼的眼睛,像一刺,深深紮進了的心裡。
“怎麼了?”
靠著水槽,抬頭看向他,眼底沉澱著一片揮之不去的冷意。
將早上到周紅母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蘇清語的聲音很平靜,卻著一擔憂。
陸澤川安靜地聽著,抱著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清難斷家務事,這話沒錯。”陸澤川的聲音沉了下來,“但這已經不是家務事,這是在作孽。”
“你想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找到了這世上最好的歸屬。
在這大院裡,周紅重男輕是出了名的。
張嫂兩口子對兒妞妞的疼,整個大院都有目共睹。
看著突然登門的兩人,張嫂和的丈夫丁正明,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丁正明手忙腳,還不忘用眼神剜了自家媳婦一眼。
收到丈夫的眼刀,張嫂委屈得不行。
自從上次清語妹子幫忙給妞妞做了子後,就再也沒說清語妹子的壞話了。
蘇清語看著兩口子張兮兮的模樣,笑了。
丁正明和張嫂對視一眼,暗自鬆了口氣。
有人上趕著結,自然也有人避之不及,生怕引火燒。
陸澤川將手裡提著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袋子裡是一罐麥,還有一塊鵝黃的布,上麵印著細碎的白小花,料子一看就很好。
這要是拿來給妞妞做一條新子,肯定漂亮得不行!
張嫂這纔回過神,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見這麼說,丁正明神更加侷促了。
“盼盼是誰?”張嫂有些迷糊。
一聽這話,張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什麼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