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家屬院樓下停穩,陳和王教導員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陸澤川扶了出來。
屋子已經被打掃得乾乾凈凈,那些被翻得七八糟的東西都已歸位。
陸澤川的視線在空無一的畫室門口停了片刻。
“對不起。”
蘇清語走過去,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領,指尖溫熱。
抬眼看著他,眼神清亮而堅定,“隻要你沒事,比什麼都強。”
掌心的溫度,無聲地傳遞著彼此的珍視。
臨走前,陳還特意指了指樓下不遠兩個站得筆的影。
他了眼,“再有不長眼的玩意兒敢來煩你們,直接讓警衛員叉出去!”
陸梁川行事,向來如此,雷厲風行,又微。
陸澤川的到底還虛著,吃了藥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關上門。
那場被打斷的喬遷宴,是時候補上了。
男人靠在床頭,神比昨天好了不,聽完的話,黑沉的眸子看著,沒有半分猶豫。
得到他的同意,蘇清語的心也變得輕快。
“妹子,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要去買菜!”劉嫂笑嗬嗬地接過手裡的菜籃子,“走,嫂子陪你一塊兒去,咱倆好好挑挑,中午給你家老陸做頓好的補補!”
路上遇到的軍嫂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眼和閑言碎語。
“哎呀,是蘇同誌啊!陸營長出院了?好些沒?”
“蘇妹子,你這氣可真好,真是越來越俊了!”
劉嫂跟在旁邊,腰桿得筆直,一臉與有榮焉的得意,下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蘇清語隻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菜市場永遠是人聲鼎沸的地方。
“妹子,這魚新鮮,買條回去清蒸!”劉嫂指著不遠的魚攤說道。
蘇清語應了一聲,跟劉嫂一起走向魚攤。
“妹子,中午就做個魚,再來個骨頭湯,給你陸營長好好補補!”
“還買啥呀?家裡菜夠吃了。”劉嫂有些不解。
“紅糖兩斤,麥一罐,再來兩條大前門,兩瓶西酒。”
紅糖和麥是好東西,補的,能理解。
“妹子,你買這煙酒……”劉嫂忍不住拉了拉的袖子,低聲音問。
劉嫂看這副樣子,雖然心裡犯嘀咕,但也沒再多問。
一路上,劉嫂還在為剛才那些軍嫂的勢利眼憤憤不平,裡唸叨個沒完。
蘇清語聽著,隻是笑。
接著,“噗通”一聲。
這一下變故,把劉嫂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菜網都差點手。
看著地上那個披頭散發的人,眉心擰了起來。
一跪下,就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朝著蘇清語的方向磕頭。
“他是一時糊塗啊,他真的是被人矇蔽了,求求你跟陸首長說說,饒他這一次吧!”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距離。
“妹子,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周紅!”
“一心想要個兒子,到托關係想弄二胎名額的那個!男人,就是後勤部的主任!”
蘇清語瞬間就明白了。
陸梁川這次清算,紀檢委首當其沖,第二個被連拔起的就是後勤部。
“蘇同誌,我給你磕頭了!”
“我們家老何他膽子小,都是被的!秦家那是什麼人家,我們哪敢不聽話啊!”
這番話,倒是跟那天秦勝他媽薑敏的說辭如出一轍。
“周紅,是吧?”
周紅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用力點頭:“是是是,我就是周紅。”
周紅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直接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