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趙的士。
這個節骨眼,還敢來?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目掃過一圈,並沒看到趙倩怡。
蘇清語的腳步停住。
整個人都瘦了相。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服,侷促地站在那裡,兩隻手死死地絞著角。
“蘇……蘇同誌。”
“噗通”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來往的人紛紛側目。
李萍的哭聲淒厲,帶著絕的音。
“我姐姐,我姐夫,我哥我嫂子……全被抓走了!都是我的錯,換藥是我乾的,跟他們沒關係!求求你放過他們吧!”
蘇清語居高臨下地看著, 麵無表。
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表演。
“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我給你磕頭!隻要你放過他們,讓我做什麼都行!”
蘇清語輕嗤一聲。
李萍的作僵住,淚眼婆娑地抬頭,滿是不解。
蹲下,與跪在地上的李萍平視。
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李萍的心臟猛地揪。
蘇清語看著茫然又恐懼的眼睛,開口道:“你以為,他們是因為你換藥,因為你姐姐跟人打架被抓的?”
“當然不是。”
“你姐姐和你姐夫,他們寫了封舉報信,親手把陸澤川送進了紀檢委的審訊室。”
李萍的腦子炸開了。
姐姐和姐夫?
蘇清語看著失魂落魄的樣子,臉更冷了。
“現在,他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李萍瘋了似的搖頭,渾止不住地發抖。
“不會?”
“為了讓你那個沒用的姐夫能往上爬,別說一個陸澤川,就是十個,你猜你姐姐舍不捨得?”
“說陸澤川作風不正,冒領軍功,貪汙腐敗……”
“李萍,你現在還覺得,他們無辜嗎?”
李萍一晃,徹底癱坐在地,眼神空。
隻是想讓他晚點出院,好多看他幾眼。
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親人,竟然存著這樣惡毒的心思,要置陸澤川於死地!
心裡的火氣也散了。
站起,理了理角,準備上樓。
“等一下!”
蘇清語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
看著蘇清語的背影,躊躇了很久,像是用盡了餘生所有的勇氣,終於問出了那個日夜折磨著的問題。
聲音很輕,帶著微不可察的抖。
蘇清語沉默了幾秒鐘。
“是。”
李萍反而鬆了口氣,繃的驟然一,靠在了柱子上。
自己拚了命想要掩藏,可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場笑話。
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死灰般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星微。
“那……他呢?”
這是最後的執唸了。
“知道。”
李萍裡最後一點力氣被徹底乾。
那繃了數日的弦,連同那點可笑的希,徹底斷了。
“嗬嗬嗬……”
笑著笑著,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一個天大的笑話。
抬起頭,那張被淚水沖刷過的臉上,眼神竟奇異地清明瞭許多。
“對不起。”
不等蘇清語回應,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時候,我剛從衛校畢業,被分配到野戰醫院做見習護士。那年秋天,部隊在海島搞對抗演習,突然遇上了大風,有幾個戰士被困在了島上。”
“我跟著救援隊上島,卻跟大部隊走散了,不小心掉進了一個深坑裡。”
“就在最絕的時候,頭頂傳來了聲音。”
說到這裡,臉上出一點懷唸的笑意。
“我的手抖得使不上力,他就那麼耐心地等著,一遍遍教我怎麼把繩子綁在上。”
“那是我唯一一次離他那麼近,他的手很大,很穩,掌心都是繭子,握著我的時候,特別用力。”
“從那天起,我就喜歡上他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