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察同誌，你們抓錯人了！”
媽媽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警察麵前。
“我兒子是清華的苗子，年年考第一，怎麼可能作弊！”
帶頭的警察冷著臉，一把推開她的手。
“是不是抓錯，回局裡調查就知道了。讓開！”
地上的手機還在直播，全網幾十萬人親眼目睹了這場鬨劇。
周楊嚇得癱軟在地，名牌運動裝皺成一團。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周揚替我考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警察叔叔，你們抓她！是她嫉妒我，故意在卷子上亂寫陷害我！”
他把臟水潑得乾淨利落。
我渾身發抖，死死抓著奶奶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叔叔，我叫周凝，我不知道什麼替考......”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日記本，還有那張改名回執單。
“是我媽，考前非要帶我去派出所改名叫周揚。”
“她說這樣能轉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把東西遞給警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警察接過回執單，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帶走！全部帶回局裡！”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
他掙脫奶奶的攙扶，一步步走到媽媽麵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媽媽臉上。
媽媽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你個畜生！”
爺爺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嘶啞。
“你為了這個兒子，連女兒的命都要毀了嗎！”
“重男輕女到這份上，你還是個人嗎！”
媽媽捂著臉，眼神怨毒地盯著爺爺。
“她欠楊楊的！這是她該還的！楊楊是周家的根，她一個丫頭片子算什麼！”
“夠了！”
警察厲聲喝止。
就在這時，門外又走進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身後跟著婦聯的工作人員。
副局長麵色鐵青，目光掃過地上的周楊。
“簡直是教育界的恥辱！”
他轉頭看向警察。
“同誌，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我們教育部門絕對配合嚴查到底！”
婦聯的同誌走過來，心疼地把我護在身後。
“孩子彆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合法權益。重男輕女是違法行為，冇有人可以剝奪你的受教育權。”
我靠在工作人員溫暖的懷裡，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帶走！”
警察一聲令下。
兩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周楊。
另一名警察直接把手銬銬在了媽媽的手腕上。
她們像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家門。
走過我身邊時，媽媽死死盯著我，恨不得生啖我的血肉。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我緩緩勾起唇角。
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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