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寧被眼前的變化驚得微微發愣。
她並不認識這兩個家丁,但那侍衛頭領振振有詞,倒讓她一時不知說什麼了。
侍衛是時聿的心腹,不會捏造謊言幫她開脫,難道今日還真有另一夥人在跟蹤自己?
“王爺,奴才真的是王府下人,不是…”
那家丁想要喊冤,話音剛出就被沐瞳反手扣住,頓時疼得呲牙咧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問你話,你點頭或搖頭便是。”
沐瞳道。
“今夜你們是不是在私下尾隨王妃?”
家丁猶豫了下,還想抵抗,沐瞳稍一使力,他便疼得叫出聲,連忙點了點頭。
“是不是受人指使?”
那家丁又是一陣點頭。
侍衛頭領忙道:“王爺您看,我就說他們有問題。”又後怕地拱了拱手,“看來今夜若非王妃機警,恐怕早就被這兩個人給害了!”
一旁的夏菊聽得著急,忍不住開口道:“不可能的!他們怎麼會害王妃呢?他們明明是…”
“將人帶下去。”時聿皺眉,冷聲打斷了她的話,吩咐了聲,“將他們單獨關押,仔細審問。”
沐瞳立即應聲,將二人五花大綁捆了出去。
眾人退去後,時聿神色複雜地看了沅寧一眼。
沅寧不認得這兩個下人,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大半年來他出入棲霞院多次,對王府的下人也比沅寧熟悉得多,這兩個家丁他曾在棲霞院中見過,當時還留下了些許印象。
隻因王府中普通的家丁都是從人牙手中買來的,大部分不會習武,而這二人下盤結實,走路帶風,一看便知身上有習武的底子。
當時沅錦一手掌控著棲霞院,時聿猜想這二人或許是侯府侍衛,出嫁時跟著她來了王府,化作家丁模樣,其實是為了保護沅錦。
沅錦這麼做雖然於理不合,但也不過是想在身邊留幾個心腹,他能體諒,便隻當做冇有看到。
如今時聿既認出了二人,那麼是誰要在背後尾隨沅寧,答案已然分明。
這事定是隔壁院的沅錦做的。
時聿眼底沉了沉。
沅錦一直意欲趕走沅寧,若想得再極端些,暗下毒手也說不定。
若沅寧發現了沅錦派人偷偷跟蹤她,心中難免害怕,以至於連府中侍衛都不敢相信,纔會自己一人偷偷離開。
時聿心中有此猜想,又看沅寧心神難安的樣子,彷彿印證了他的想法。
他看向下頭跪著的小丫鬟。
“你一直在棲霞院伺候?”
夏菊低頭道:“奴婢在此服侍王妃已有兩年半。”
“今夜你本該侍奉在王妃身旁,又為何與她分離?”
夏菊有些害怕,瑟縮地看了沅寧一眼,她隱隱感覺到今日之事不簡單,看沅寧的樣子也很緊張,但她扛不住時聿的眼神,隻能說了實話。
“是…是王妃說想要街角攤子上的玉簪,讓奴婢去買來。”
時聿問:“那你買到了麼?”
“冇有。”夏菊白著臉道,“奴婢找了許久,根本…根本就冇有王妃說的那攤販。”
時聿沉吟片刻。
果然,沅寧不信任棲霞院中的人,那兩個家丁是如此,這丫鬟也是被她三言兩句騙走的。
“方纔那兩個家丁你可認得?”
“認得。”
夏菊停頓了下,低聲道。
她腦中一團漿糊。
方纔侍衛頭領說,那兩個家丁尾隨王妃意圖暗害,她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她看了沅寧一眼,老實交代道。
“他們是王妃從侯府帶來的,雖然是家丁,但房嬤嬤從不讓他們乾粗活,都是在後屋歇著,因此熟悉他們的人不多,侍衛不認識他們也正常,奴婢從前給他們送過飯,所以知道。”
“王爺恕罪,他們是王妃的心腹,又怎麼會暗害王妃呢?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時聿聽她把話講完,夏菊的話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下去吧。”
他道。
“今日發生的事,不可對旁人提起。”
夏菊連忙應下,忐忑地退了出去。
此時,隔壁的風荷院,沅錦也正派人探聽著動靜。
聽說時聿與沅寧一道回府後,她忍不住發了脾氣:“我就知道,那小賤人在說謊,還說什麼自己獨行,她明明就是與王爺在外私會了!”
惱怒之餘,又房嬤嬤道。
“咱們派去的人呢?當真是廢物!王爺都回府了,也不見他們傳個音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