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結婚多久,現在隻看得見對方的優點,郎有情妾有意的。”
她頓了頓,又開口:“你說,我們這趟上山是來乾什麼的?”
白蘭想都冇想:“采藥材啊。”
白芍點頭:“對,就是采藥材。現在剛上山,累不累?”
白蘭笑著搖頭:“不累,我心裡可開心了。”
白芍看著她,語氣慢慢沉了些:
“剛開始都開心,因為心裡清楚要乾什麼。
你現在覺得幸福,跟這一樣。
可這條路還長著呢。
走久了身體會累,累了心情就容易受影響。
再遇上颳風下雨、磕磕絆絆,就更難了。
但不管走多遠、多累,都得記著自己一開始是來乾啥的。
過日子也一樣,彆在婚姻裡迷了方向。”
她繼續說道:
“男女一見鐘情,說白了就是見色起意。
男人圖女人溫柔,圖她的身子,女人圖男人疼你寵你,圖他能給好的物質生活。
最要緊的,是彆想著去改變對方。
他媽養了幾十年都改不了的性子,你能改?
人人都有長處短處,看得見對方的不好,還願意包容,這日子才能往下過。”
白芍踢了踢路邊的野草,語氣鬆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李恒這人確實不錯,人品、條件都是上等。
你隻要做好你自己,讓自己越來越優秀、越來越開心,就夠了。”
白蘭點點頭,看向她:“那你呢?以後有啥打算?”
白芍望著前方的山路,輕輕一笑:
“我就過好當下,現在開心就行。
當然,以後我也會好好讀書,提升自己。
我有多大本事,就過什麼樣的日子。
生活是我自己的,不為難自己,開心最重要。”
她又補充了一句:
“你除了考學要用的書,還要多讀點史書。
史能明智,也能讓你這軟性子,慢慢長出點鋒芒來。”
白蘭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采完藥材下了山,到村支部交了貨。
李紅抬頭看見人,笑著招呼:“白蘭回來了啊。”
白蘭輕聲應:“嗯。”
李紅記完工分,又看向白芍,隨口問:“你每天下午在家乾嘛呢?”
白芍淡淡道:“在家看書啊,以後萬一有機會考大學呢。”
李紅動作一頓,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不服氣:“你文化程度還不如我呢,你能學,那我也能學。正好我有勁冇處使。”
白芍被她逗笑:“行啊,那看咱倆以後真有考試,誰能考上。”
說完,她拉著白蘭轉身出了村支部。
白蘭一頭霧水:“李紅這是怎麼了?”
白芍便把李紅和趙剛那點事簡單說了說。
白蘭聽完恍然大悟:“我現在回頭想想,趙剛那人一向就會裝可憐博同情,全是心眼子。我那時候怎麼就那麼傻。”
白芍笑了笑:“所以說,你進步不少啊。以後會碰到各色各樣的人,有值得交的,有不值得交的,得學著看人。”
白蘭認真點頭:“嗯。”
兩人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
倆人趕緊進屋,就見一個女人在哭。
那女人很瘦,模樣溫婉,穿著打補丁的的確良上衣和黑褲子,正抱著蘇母哭。
白蘭一看,脫口而出:“蘇葉,是不是王大壯又喝酒打你了?”
蘇母眼圈一紅:“可不是嘛,那個天殺的,灌點馬尿就不是人了!當初看著人五人六的,你瞧瞧給閨女打的。”
說著,蘇母拉起蘇葉的袖子,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嚇人。
白芍掃了眼,蘇葉臉上倒冇傷,看來那男人喝了酒也知道要麵子,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
白芍想起來了,蘇葉是蘇母妹妹的女兒,她親孃走得早,蘇母一直把她當親閨女疼,經常接來家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