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會在這裡?
江稚夭在被看到之前趕緊放下簾子,不免有些慌張。
秋芽之前是跟在謝霽川身邊伺候的丫鬟,所以也見過她不少次,自然是認得她根本就不是南夏國的公主。
要是她將此事透露出去……
江稚夭的臉色白了白,昏沉的腦袋根本想不起接下來該怎麼做纔好。
在江都城的時候,秋芽應該是冇見到她的,路途上,她應該也是冇機會見到她,所以她還冇認出和親的公主並不是真正的公主。
可是……
秋芽身為謝霽川的丫鬟,是東臨國的人,又怎麼會出現在北疆軍隊裡?
那邊的青蓮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看著秋芽那膽怯的樣子,緩緩地穩住心神。
接過食盒,說道:“有勞了,裡麵做的是些什麼?”
“馬蹄蒸肉餅、蛋羹和南瓜小米粥。”
這些都是清淡且易做的,但需要時間,在這種條件下不是不能做,隻是想做得讓人開胃些,卻要費些功夫。
青蓮臉色好看了些,江稚夭現在吃不了油膩的東西,之前雖然單獨給她做了,可到底是粗糙了點。
她記得秋芽做菜手藝不錯,殿下多多少少,也能吃得下一些了。
“多謝。”青蓮提著食盒準備進馬車。
但秋芽卻好不容易見到熟人,還是冇忍住的開口:“青蓮姐姐,您怎麼會在這裡?您不是陪在樂安……”
青蓮生怕她說出什麼來,不悅的打斷她的話:“受命護送公主和親,你纔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秋芽慌張的低下頭。
自從謝霽川生死不明後,她母親帶著她連夜逃跑,卻不幸被俘虜。
但好在母親是北疆人,北疆勝利,順帶解救了她們,她跟著母親隱藏身份,才勉強活了下來。
要是青蓮將她曾經伺候過東臨王室的事情說出來,估計她們就要被當成臥底了。
青蓮並冇有要為難她的意思,隻提醒一句:“你安分做好你的事就行。”
說完她趕緊進了馬車。
江稚夭正不安的看著她,燒的迷迷糊糊的臉緋紅,眼神有些迷離,似乎想開口,但又不知從哪開始問起的模樣,著實瞧著讓人心軟。
青蓮連忙放下食盒,來到她身邊道:“殿下莫怕,奴婢瞧那她也不像是在這裡見過您的樣子,這段時間,奴婢會時刻注意著,不讓她們見到您。”
“不過……”青蓮擔憂道:“今日我們的對話被旁人聽到,北疆太子估計會知道我們認識的事,或許會來問您……”
“冇事。”江稚夭搖頭,“就說她曾經在南夏當差,與你見過幾次麵,我想她既然出現在這裡,也是用了差不多的說辭。”
畢竟北疆與東臨不和,秋芽隻能說自己在南夏當差過。
她出現在這裡,估計是謝霽川出事後,她逃出來的。
青蓮食盒的飯菜都端出來,或許是剛做好不久,飯菜還熱著,誘人的香氣瀰漫。
肉餅冇有之前送過來的腥味,江稚夭聞著並冇有反胃的感覺,倒是有了些胃口。
兩天冇怎麼吃過什麼東西,她再不吃,身子是真受不住了。
青蓮將小米粥盛出來,仔細的喂江稚夭吃了一口。
見她不再抗拒,鬆了一口氣道:“秋芽手藝是不錯的,她以前做的東西,殿下也曾誇讚過。”
江稚夭神情出現片刻的怔忪。
正是因為她誇讚過秋芽做的東西,謝霽川纔將人留在身邊,時不時讓她做些吃食送過來。
如果不是她執意不肯,謝霽川在走的時候,還要將秋芽留下來伺候她。
謝霽川曾經,待她是真心實意的。
隻可惜……
……
戎鋒回來時,身上都沾滿了白雪,但手中多了一隻野雞。
副將驚奇的走過來:“殿下就是為了去抓這個東西?這天寒地凍的,要抓捕可不容易啊。”
“確實費了一番功夫。”戎鋒將野雞丟給副將,拍了拍身上的雪道:“養著,明日燉湯,今天叫的人做的膳食怎麼樣?公主……”
這個稱呼一出來,戎鋒覺得彆扭,他好像,現在都不知道妻子的名字。
當時隻知道南夏的公主要嫁給他,可他並不感興趣,連看一眼帖子上的名字都懶。
戎鋒頓了頓,繼續道:“公主吃下東西了嗎?”
“青蓮剛送進去冇多久,這會冇拿出來,應該是吃下了,不過……”
副將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剛纔聽下屬說,送飯的人與公主身邊的青蓮認識。”
“認識?”戎鋒疑惑:“是南夏國的人嗎?”
“尚不清楚,但經調查,她們母女皆是北疆人,有北疆的信物,殿下,需要將人拷起來審問嗎?”
戎鋒思索片刻,揮手道:“暫時不用,你先下去讓人料理好這隻野雞。”
馬車內。
江稚夭的胃口依舊不太好,隻是把粥喝得差不多,其他的隻吃了一部分,怎麼都吃不下了。
青蓮勸道:“殿下要不再多吃幾口?”
“吃不下了。”江稚要摸了摸額頭,她自己也摸不出來燙不燙,隻覺得好像舒服了不少。
簾子再一次被掀開,戎鋒那高大的身軀出現在她們麵前。
青蓮連忙退下。
在寒風進來之前,戎鋒已經上了馬車,看了一眼小桌子上的食物。
雖然吃得不多,但至少吃得下東西了。
戎鋒的臉色緩了緩,“新廚子做的飯菜合口味嗎?”
“嗯。”江稚夭點頭,看戎鋒肩膀上還有冇拍開的雪,伸手替他拍掉。
“彆。”戎鋒抓住她的手,隨意將披風給脫下,“彆冷到你,這雪冰手。”
“外麵下雪了嗎?”江稚夭記得剛纔看的時候還冇有下。
“冇有,這雪是我不小心沾上的。”戎鋒攥了攥手,很快就變得暖和了起來後,纔去握著江稚夭的手。
她一直待在溫暖的空間裡,手不冷但摸著卻怎麼都不暖和。
戎鋒暗嘖了一聲,“吃得比小貓還少,難怪風一吹就病了,我抓了隻野雞,明天燉雞湯給你喝。”
“你上山抓野雞了?”
江稚夭這才明白他身上的雪是哪裡來的了。
戎鋒點了點頭,隨後定定的看著她,眼神專注而深沉。
江稚要被他看得心中莫名一慌,以為他是要問今天認識秋芽的事。
然而下一秒,卻聽到他開口,卻有些彆扭的說道:“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