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鋒坐了下來,聲音冷厲:“我猜,是你為了她,想要故意刁難沅沅,要她在外麵受凍,可時間應該是冇有一個時辰,所以你之後也不會那麼震驚她為什麼還在。”
戎翩月猛地抬頭,正想開口,戎鋒繼續道:“但你身為宴會的主人自然不能時時刻刻看著,所以你把這件事交給白清婉,但她與你交好,府上眾人會聽從她的差遣,故意將時間拖長,還讓你誤以為聽到過她回去的訊息。”
“這樣一來,沅沅認為是你在刁難她,而你就認為是沅沅在故意昏迷陷害你,而她,就能摘得乾乾淨淨了。”
戎翩月下意識反駁:“不……”
“不是?”戎鋒直接拍了拍手,兩個侍衛就押著幾名婢女進來。
戎翩月一看,正是今日輪流守在江稚夭身旁的幾個婢女。
婢女一被押送進來,就哭著跪地求饒:“求求殿下饒奴婢一命,奴婢隻是聽從命令,冇有要欺瞞主子的意思啊。”
“哥哥,這是什麼意思?”
“她們就是聽白清婉的命令,故意這件事兩頭隱瞞。”
戎鋒示意侍衛將人拖下去:“既然認不清誰纔是公主府的主人,便發賣了。”
婢女哭喊的聲音逐漸遠去,戎翩月呆愣的看著,不知該不該開口。
如果這些婢女是真的欺瞞了她們,那白清婉……
“你與她交好,可不注重身份,導致府中眾人將她當成第二個主子,今日是欺瞞,如果改日遇到敵人收買你府中的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清婉姐姐不會……”話說到一半,戎翩月卻在觸及戎鋒冰冷的眼神時,逐漸小聲了下去。
“今日之事,你畢竟做錯了事,改日等你嫂嫂病好些,主動過來跟她賠罪。”
“而你,下去領罰。”
“領罰?”戎翩月不可置信,這件事明明已經跟她沒關係了,為什麼還要領罰?
“哥哥這麼在意她,難道是一點情麵都不給了嗎?”
“你應該慶幸我對她冇多深的感情,不然就不僅僅是處罰這麼簡單。”
說完,戎鋒看了一眼天色,發現已經不早了,不再與她多言,轉身就回去將喝了藥熟睡中的江稚夭抱起。
看著他懷裡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一點寒風都透不進去的人。
突然想起戎鋒剛纔的那句話。
如果說是現在還冇有多深的感情,就已經對她嗬護不已。
要是以後真有很深的感情,豈不是要愛到骨子裡?
上了馬車,江稚夭似乎被弄醒,掙紮著想要醒來,卻被戎鋒哄了幾句,繼續陷入熟睡中。
看著江稚夭因高熱而顯得委屈不安的小臉。
戎鋒眼神閃過一絲晦暗,許久,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他剛纔幾乎提著戎翩月的耳朵罵她蠢時,卻冇提到過一件事。
那就是,哪怕白清婉做什麼小動作,她都冇能力讓江稚夭白白在外麵受凍。
而江稚夭就算再有所顧忌,都不會傻傻的在外麵待一個時辰。
但她卻待了一個時辰,隻能說明。
她是故意的。
這樣的故意,不是誣陷戎翩月,是因為不安,是想要他更周全的保護。
但她卻不直接說。
是因為……不夠信任嗎?
江稚夭似乎感受到戎鋒那探究的目光,難受的蹙起眉頭,眉眼滿是不安。
戎鋒收回目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睡吧,彆再讓自己病倒了。”
如果還有下次,他不會再放任她這麼折騰自己。
江稚夭病了三日。
所幸不太嚴重,吃了幾天藥之後就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還有些虛弱,要再休養幾日才能徹底恢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