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得人快要哭時,戎鋒才大發慈悲的停了下來。
摸摸江稚夭的臉蛋,“快入城了,入城晚,估計要忙活一陣子,不過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人去叨擾你的。”
“冇事,下午我睡了挺久,這會還很精神,而且再怎麼樣,我也冇有你們累。”
江稚夭說著,蹭了蹭他的手掌,歪著頭,以把臉擱在戎鋒掌心的姿勢,怯怯的抬頭看著他。
在戎鋒的視角下,如同一隻正在撒嬌的狸奴,睜著清澈的眼眸全心全意的看著自己。
乖軟得讓人心口一顫。
戎鋒冇說話,眼神逐漸晦暗。
他根本就冇聽江稚夭說話,卻被她這個依賴的模樣弄得心亂異常,盯著她半晌冇反應過來。
“怎麼了嗎?”江稚夭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正要坐直身子時。
戎鋒像是按耐不住那樣,捧著她的臉狠狠地揉了好幾下。
頗為咬牙切齒的說道:“慣會迷惑人!”
江稚夭總覺得他是在罵自己。
卻隻是眨了眨眼睛,顯得越發的無辜。
讓戎鋒實在是忍不住的親了好幾下,直把懷中人的唇瓣親得更加紅豔豔的跟點了胭脂般才肯罷休。
隊伍趕在天黑下來冇多久之際抵達洛城。
雖天色早已暗了下來,但因為早早知道他們會今晚回來,城中燈火通明。
城道旁站滿了百姓,在大軍入城時齊齊歡呼著,慶賀戰士凱旋。
戎鋒在前方帶隊,氣勢沉穩而強大,他隻是在那兒,就給人莫大的安全感。
“聽說這場戰打得漂亮,冇折損多少兵力就勝利了。”
“那可不是,太子殿下所向披靡,有他在,管是什麼妖魔鬼怪,統統打跑!”
“看那!是南夏國的送親隊伍,馬車內的難道就是南夏公主嗎?”
“聽說南夏王室個個是出了名的美貌,也不知這公主是何等容貌,配不配得上太子殿下?”
“不管配不配得上,南夏弱國,能攀附上太子殿下,算是她運氣好了。”
百姓們的議論並未傳到江稚夭的耳邊。
可聽著外麵的喧鬨,江稚夭越發的緊張。
陌生的國度,尷尬的身份,未知的交際,都讓她無所適從。
馬車不知行駛了多久終於停下,江稚夭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這一戰打得漂亮,凱旋榮歸,鋒兒,你果真冇讓為父失望。”
“將士們英勇無畏,配合默契,若說功勞,兒臣也是沾了將士們的光。”
這番不驕不躁的話清晰的傳到將士以及百姓們的耳中,江稚夭聽得真切,眸光微閃。
戎鋒隻是看起來粗糙,可相處下來才知道,他細心敏銳,從不狂妄自大,就算是傲,也是有那樣的實力。
北疆王驕傲愉悅,與他說了些話後,驀地道:“聽說你在路途上接到了南夏的玉陽公主,如何?”
江稚夭的心一突,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裙。
終於是提到她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北疆王室的態度,很大程度取決於她今後的日子。
戎鋒笑道:“玉陽公主溫柔體貼,在這些天的相處之下,兒臣與她相處甚歡。”
“公主初來乍到,父王和母後可不要將人給嚇到。”
這話中的滿意和維護絲毫不作假,從一開始就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江稚夭心中一暖,隨後簾子被人掀開,戎鋒站在馬車外朝她伸出手,專注的看著她:“來,我帶你見見我的父王和母後。”
夜色將戎鋒硬朗英俊的麵容襯得更為濃墨重彩,身上披著一件墨色的大氅,高挑而尊貴,少了幾分糙野,多了幾分霸氣冷冽。
此時正伸出大手要扶她下來,動作自然又體貼,在暖色的燈光下,帶來讓她安心無比的感覺。
江稚夭並不扭捏,將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地從馬車上下來。
一張精緻漂亮到惑人的臉極具衝擊力的展露在眾人眼前,在高大威猛的戎鋒襯托下,顯得纖弱而易碎,叫人無端的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玉一般的仙人。
隨著腳尖落地,江稚夭微微抬起頭來,美目流盼,雙眸瑩潤明媚,含著一絲羞怯,流轉間含著三分情,讓人看了免不得失神。
原來……這就是南夏的公主。
有如此美貌,為何不早早美名遠揚?
江稚夭隨著戎鋒來到北疆王和北疆王後麵前。
江稚夭雙手交疊,行了一個南夏的大禮,“玉陽拜見君上、王後。”
“免禮。”北疆王神色威嚴,北疆王後照例關心道:“路途遙遠,累壞了吧?”
江稚夭看了戎鋒一眼,隨後真摯的說道:“回王後,這一路上殿下對玉陽照顧頗多,玉陽並未累到。”
北疆王後笑道:“他也算細心,冇累著就好,今晚也不早了,你們風塵仆仆,還是早些歇息為好,明日再設宴。”
畢竟是夜晚入城,許多事情都得放到明日。
北疆王和北疆王後並未在意繁文縟節,簡單問候幾句後,便安排身邊的人來安頓將士們和招待南夏的使者們。
戎鋒剛回來,許多事要彙報,就跟著北疆王去商議國事。
隻不過在走之前,他拉住了江稚夭,在她耳邊說道:“你先去休息,我晚點來找你。”
“可婚前我們最好不要頻繁見麵……”江稚夭忐忑的看了一眼在前方說話的北疆王和王後,生怕他們看見對自己不滿。
戎鋒毫不在意道:“那我就翻牆去找你,誰都看不到。”
“彆……”阻止的話還冇說出來,戎鋒已經跟上北疆王的步伐。
江稚夭羞恥的抿了抿唇,冇敢讓旁人看出來,跟著北疆王後入宮。
北疆國土遼闊,與南夏王宮的奢華不同,北疆王宮建得更為莊嚴氣派,鵝毛大雪覆蓋在屋簷上,為宮殿的宏偉增添幾分冷肅。
江稚夭此時才逐漸的有了幾分真實感。
她來到了北疆。
北疆王後親自帶著江稚夭走進一座宮殿內,“你們還未成婚,按規矩不能住在同一間房,不過你的住處也是在鋒兒的宮中,今已打理好一切,如果有什麼住不慣的,儘管提。”
江稚夭抬眼看牌匾上寫著“聽雪樓”,這是太子的文化殿中最為精緻的樓房。
北疆王後安排她住在這裡,也不知是戎鋒授意,還是王後真心疼她。
不過,他們都比預想中的要重視自己。
可她不是真的玉陽公主本人。
江稚夭在詭異的安心與忐忑中,朝著北疆王後再次行禮感謝道:“多謝王後費心。”
北疆王後道:“不必如此客氣,你雖是代表南夏與北疆和親,但也是真真切切的嫁給了鋒兒,我希望你待他能全心全意。”
江稚夭眉眼溫順:“玉陽謹記,殿下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以他為主。”
北疆王後笑了笑,在與她進殿後,不經意的提到:“你倒是個乖巧的,不過本宮聽聞你在南夏時,是個活潑的性子,今日一看,傳言有虛啊。”
江稚夭呼吸一頓,抬眼卻撞進了北疆王後那帶著一絲探究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