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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邊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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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夜的傷好得比預想中慢。

沈昭寧每天給他換藥、紮針、熬藥,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待在帳篷裏。周放送來的戰報堆在桌上,越摞越高,蕭玄夜靠在榻上看,看完一份,眉頭就皺緊一分。

“又輸了?”沈昭寧端著藥碗走進來。

“沒輸。”蕭玄夜把戰報放下,“也沒贏。北狄換了打法,不攻城,專劫糧道。我們的糧草運不進來,再拖下去,不用打就輸了。”

沈昭寧把藥碗遞給他。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你就不能放兩顆蜜餞?”

“你不是不怕苦嗎?”

蕭玄夜沒有說話,接過碗,一口悶了。苦得眉頭擰成一團,但什麽也沒說。他把碗放在桌上,拿起另一份戰報。沈昭寧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皺起的眉頭,看著他手指在地圖上劃來劃去,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糧草從哪運?”她問。

“南邊的平城。”蕭玄夜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北狄人就在這兒等著。運糧隊一出城,他們就劫。我們已經丟了三次糧草了。”

沈昭寧看著地圖,沉默了一會兒。

“運糧隊走的是官道?”

“嗯。官道好走,但北狄人算準了路線,每次都在半路截住。”

“那就不走官道。”

蕭玄夜抬起頭,看著她。

“走山路。”沈昭寧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這裏繞過去,多走兩天,但北狄人想不到。”

“山路不好走,糧車過不去。”

“我造的車能過去。”

蕭玄夜看著她,沒有說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昨晚的月亮。

“你什麽時候學會造車了?”

“沈家的人,什麽都會造。”沈昭寧站起來,走到桌邊,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筆,“輪子加寬,底盤加高,山路就能走。我在江南的時候試過,陳叔那匹老馬拉著跑,穩得很。”

蕭玄夜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線條,嘴角彎了一下。

“你畫的圖紙,和你父親一樣。”

“哪裏一樣?”

“醜。”

沈昭寧瞪了他一眼,把筆放下:“那你找別人畫。”

蕭玄夜沒有笑。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腹有薄繭,指甲縫裏嵌著洗不掉的鐵鏽色。

“畫完它。”他說,“我讓人去造。”

糧車造好的那天,沈昭寧站在校場上,看著工匠們把最後一顆釘子釘進去。車輪比她設計的還寬了一寸,車軸抹了厚厚的油脂,推起來吱呀吱呀的,但很穩。周放趕著車在校場上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

“夫人,這車穩當!比官道上的糧車還穩!”

沈昭寧走過去,檢查了車輪和車軸,點了點頭。

“裝糧。明天一早出發。”

周放愣了一下:“夫人,您也要去?”

“我不去。”沈昭寧說,“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

運糧隊出發那天,天還沒亮。

沈昭寧站在營門口,看著車隊消失在晨霧中。周放騎在馬上,回頭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玄夜站在她身邊,披著大氅,臉色還有些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能行嗎?”她問。

“能行。”蕭玄夜說,“周放運糧比打仗在行。”

沈昭寧看了他一眼:“你這麽說他,他知道嗎?”

“他知道。”蕭玄夜嘴角彎了一下,“所以他運糧從來不出錯。”

五天後的傍晚,運糧隊回來了。

周放騎在馬上,曬得臉都脫了皮,但笑得很開心。糧車一輛不少,糧袋一袋不少,連車軸上的油脂都沒少多少。

“將軍!夫人!成了!”他跳下馬,跑過來,差點摔了一跤,“北狄人還在官道上等著呢,咱們從山路走,他們連影子都沒看見!”

沈昭寧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裏有光。

蕭玄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有了糧草,仗就好打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玄夜帶著兵,白天佯攻,晚上偷襲,把北狄人折騰得日夜不寧。沈昭寧在營裏改良弓弩,把射程加了三成,弩箭上淬了毒,一箭一個。北狄人退了三十裏,又退了五十裏,最後縮在關外,不敢再往前。

捷報傳到京城,皇帝大喜,連下了三道嘉獎令。蕭玄夜看都沒看,讓周放收進了箱子裏。

“你怎麽不看?”沈昭寧問。

“看了又不能當飯吃。”蕭玄夜說,“還不如你煮的粥。”

沈昭寧瞪了他一眼:“我煮的粥鹹。”

“鹹了好。鹹了能補力氣。”

沈昭寧沒有接話。她低下頭,繼續磨刀。刀刃在磨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火星濺起來,落在她手背上,燙了一下,她沒有躲。

“沈昭寧。”

“嗯?”

“仗快打完了。”

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磨刀。

“打完了就回去。”

“回哪?”

“回京城。回將軍府。回你的兵器鋪子。”她頓了頓,“回我們的家。”

蕭玄夜沒有說話。他看著她磨刀,看著她低著的頭,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尖。

最後一場仗是在夜裏打的。

北狄人集結了最後的人馬,想趁夜色突圍。蕭玄夜早就料到了,在關外布了三道防線,弩箭手埋伏在兩翼,騎兵在後麵等著。

沈昭寧站在營門口,聽著遠處的戰鼓聲。鼓聲很密,像是有人在敲門,一下一下的,敲在她心上。她的手搭在門框上,指甲掐進木頭裏,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

天亮的時候,戰鼓聲停了。

她站在營門口,看著遠處的地平線。晨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細細長長的。遠處有一個人騎著馬回來了。銀白色的鎧甲上沾著血,暗紅色的,在晨光下顯得發黑。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坐在馬背上,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他越來越近。她看見他的臉,看見他臉上的血,看見他眼睛裏的光。

他跳下馬,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麵前,看著她。

“贏了。”他說。

沈昭寧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說話,隻是走過去,抱住他。他的鎧甲很涼,硌得她臉頰疼,但她沒有鬆手。

“你受傷了。”她摸到他手臂上的傷口,濕漉漉的,是血。

“蹭了一下。不深。”

沈昭寧沒有說話,隻是把繃帶又纏緊了些。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傷口,他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上有血,但眼睛是亮的。

“疼嗎?”

“不疼。”

她沒有再問,隻是把繃帶纏好,係了個結。

仗打完了,軍營裏熱鬧起來。

士兵們生火做飯,煮了一大鍋羊肉,香氣飄得滿營都是。周放端了兩碗過來,一碗給蕭玄夜,一碗給沈昭寧。蕭玄夜接過來,吃了一口,皺了皺眉。

“怎麽了?”沈昭寧問。

“沒怎麽。”他又吃了一口,“沒你做的好吃。”

沈昭寧看了他一眼:“我做的鹹。”

“鹹了好。”

她忍不住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痣微微上挑,像一朵小小的花。蕭玄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夜深了。

沈昭寧坐在帳篷外麵,看著天上的月亮。邊關的月亮比京城的大,掛在山頂上,像一盞燈。月光照在遠處的雪山上,白茫茫的,亮得刺眼。風從山口吹過來,帶著雪的氣息,涼颼颼的,但她不覺得冷。

蕭玄夜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他披著大氅,臉色還有些白,但精神很好。他坐下來的那一刻,肩膀靠著她,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

“冷嗎?”他問。

“不冷。”

蕭玄夜沒有說話,隻是把大氅解下來,披在她肩上。大氅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看。”他指著天上的月亮,“比京城的好看吧?”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那輪月亮。月亮很圓,很亮,像一隻眼睛,安靜地看著這片大地,看著遠處的雪山,看著近處的軍營。

“好看。”她說,“但沒你說的那麽好看。”

“我怎麽說?”

“你說好看一百倍。”

蕭玄夜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保守了。”

沈昭寧沒有說話。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

“蕭玄夜。”

“嗯?”

“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記得。”蕭玄夜說,“帶你來看邊關的月亮。”

“還有呢?”

“還有——”他頓了頓,“活著回去見你。”

沈昭寧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穩。

“蕭玄夜。”

“嗯?”

“仗打完了。”

“打完了。”

“該回去了。”

“該回去了。”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閉上了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楚,一根一根的,像小小的扇子。她的呼吸很輕,很穩,像是睡著了。

蕭玄夜沒有動。他坐在那裏,聽著她的呼吸聲,聽著遠處的風聲,聽著帳篷裏士兵們的鼾聲。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些傷疤照得很清楚。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粗糙的指腹刮過她的麵板,她沒有醒。

“沈昭寧。”他低聲說。

她沒有回答。

“從前覺得戰死沙場是歸宿。從十六歲上戰場那天起,我就沒想過活著回來。每次衝鋒之前,我都會想——這次要是回不去了,也沒什麽。”

他頓了頓,看著天上的月亮。

“現在不想死了。現在想活著回去見你。想看你開兵器鋪子,想看你打鐵,想看你畫圖紙——雖然你畫的圖紙真的很醜。想每天喝你煮的鹹粥,想聽你說話。什麽都行。說粥鹹了也行,說圖紙醜了也行。想看你笑。”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臉。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

“不是契約。”他說,“是我蕭玄夜想娶沈昭寧為妻。一輩子。”

她沒有醒。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

第二天一早,沈昭寧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帳篷裏,身上蓋著大氅。蕭玄夜不在。她坐起來,看見桌上放著一碗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碟蜜餞,紅紅的,亮晶晶的。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不鹹。剛剛好。

她拿起一顆蜜餞,放進嘴裏。甜的。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窗外的月亮。

捷報傳回京城,皇帝大喜,下旨召蕭玄夜回京。

聖旨到的那天,蕭玄夜正在校場上練兵。他看完聖旨,臉上沒什麽表情,把聖旨遞給周放。

“收起來。”

周放愣了一下:“將軍,陛下讓您回去——”

“知道了。”蕭玄夜說,“打完這場就回去。”

周放不敢再問,把聖旨收進懷裏。沈昭寧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最後一場仗打得很順利。

北狄人退了三百裏,遣使求和。蕭玄夜在關外接受了降書,騎著馬回來的時候,鎧甲上一點血都沒沾。他跳下馬,走到沈昭寧麵前。

“打完了。”他說。

“嗯。”

“該回去了。”

“嗯。”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沈昭寧。”

“嗯?”

“回去之後,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

“回去再說。”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大軍拔營那天,沈昭寧站在營門口,看著帳篷一頂一頂地拆掉,看著士兵們一隊一隊地離開。風把旌旗吹得獵獵作響,旗麵上的字看不清,但顏色是紅的。

蕭玄夜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捨不得?”他問。

“不是。”沈昭寧說,“隻是覺得——這地方挺好的。”

“好什麽?”

“安靜。”

蕭玄夜沒有說話。他看著遠處的雪山,看著山腳下的草原,看著天邊的雲。

“以後想來了,我陪你來。”

沈昭寧轉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被陽光照著,那些傷疤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鋒上的光。

“好。”她說,“說好了。”

回京的路上,沈昭寧騎在馬上,蕭玄夜走在她旁邊。周放跟在後麵,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周放。”沈昭寧叫他。

“在!”

“你唱的是什麽?”

“邊關的小調。將軍教我的。”

沈昭寧看了蕭玄夜一眼:“你還會唱小調?”

蕭玄夜麵無表情:“不會。他聽錯了。”

周放在後麵偷笑,被蕭玄夜瞪了一眼,趕緊閉嘴。

沈昭寧沒有追問。她騎著馬,看著前麵的路。路很長,彎彎曲曲的,看不到盡頭。但她不著急。反正他在身邊,走到哪都行。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路邊的小店歇腳。

小店很破,牆皮剝落,窗戶紙破了幾個洞,風從外麵灌進來,帶著田野裏的泥土氣息。沈昭寧把唯一的床讓給蕭玄夜,自己打地鋪。

“你是病人。”她說。

“我好了。”

“沒好。”

兩人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誰也沒睡床。沈昭寧靠著牆坐下,蕭玄夜在她旁邊坐下來。他的肩膀挨著她的,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

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的,夜風從窗戶紙的破洞裏鑽進來,帶著田野裏青草的氣味。沈昭寧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頭一點一點的,最後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蕭玄夜沒有動。他聽著她的呼吸,聽了一夜。

第八天,他們看見了京城的城牆。

晨霧很重,城牆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城樓上的旗幟垂著,沒有風,空氣又濕又悶,像是要下雨。

“到了。”沈昭寧說。

蕭玄夜勒住馬,看著那座城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鋒上的光。

“沈昭寧。”

“嗯?”

“回去之後,嫁給我。”

沈昭寧一怔。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裏的光,看著他臉上的傷疤,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

“你這是在求婚?”

“是。”

“就這?”

蕭玄夜沉默了一會兒。他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是一枚玉佩。白玉質地,上麵刻著龍紋,邊緣有一道淺淺的裂紋。是先帝的那枚玉佩。他一直帶在身邊。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他說,“給你。”

沈昭寧接過玉佩,手指摸過那道裂紋。玉佩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蕭玄夜。”她說。

“嗯?”

“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話的?”

“跟你學的。”

沈昭寧看著他,忽然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痣微微上挑,像一朵小小的花。

“好。”她說,“我嫁。”

蕭玄夜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穩。

晨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

遠處,城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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