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爺,初次見麵,脫褲子吧------------------------------------------,一路抬進了傳說中鬼氣森森的靜王府。,冇有賓客盈門,甚至連一絲喜慶的紅綢都看不見。。,隱隱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王妃,請下轎。”,毫無感情波瀾。,藉著喜孃的手下了轎。,她被帶進了一間陳設簡單、處處透著冷硬氣息的新房。,也冇有喜字。。“你們都下去。”,從房間的陰影裡飄出。,讓屋裡的溫度硬生生降了幾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還不忘順手把門關嚴實。,瞬間隻剩下蘇清淺和那個尚未謀麵的丈夫。
蘇清淺在原地站了幾秒,見對方冇動靜,索性自己一把掀了頭上的紅蓋頭。
視線一掃,入眼是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男人一身玄色衣袍,幾乎融進了身後的暗影裡。
他身形高大,哪怕坐在輪椅上,那股迫人的氣勢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張臉,俊美得人神共憤。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下頜線比她用過最鋒利的手術刀還要完美。
隻是,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找不出一絲人類的情感溫度。
翻湧的全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令人窒息的暴戾!
蘇清淺盯著他看了兩秒,由衷地點評了一句。
“好看。”
這張臉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可惜了,是個殘廢。
這毫不做作的兩個字,讓男人眼底那化不開的寒冰,難得裂開了一條縫。
他,大楚國的戰神靜王,楚君晏。
曾經一人一馬嚇退十萬敵軍,是父皇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可一年前一場精心策劃的“謀逆”,將他從雲端踹進地獄。
不僅雙腿被廢,還身中奇毒,日夜承受刮骨抽筋的折磨。
從此,他變得殘忍、暴戾。
前麵送來沖喜的三個女人,一個瘋,一個傻,還有一個直接嚇破了膽嚥氣了。
他以為今天這個也是一樣。
可這女人不僅自己掀了蓋頭,見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誇他好看?
她不怕死?
楚君晏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你是誰?”
“蘇太醫家那個膽小如鼠的嫡女蘇婉兒,可長不出我這雙眼睛。”
蘇清淺坦然迎上他的視線,從袖子裡摸出一排明晃晃的銀針,在指尖把玩得叮噹響。
“王爺好眼力。”
“蘇婉兒金尊玉貴,怕是無福消受您的恩寵。”
“所以,就由我這個倒黴的庶女來替嫁頂包了。”
她聳了聳肩,語氣裡全是無所謂。
楚君晏的眼神更沉了。
“替嫁?”
“蘇家好大的膽子!把本王這兒當垃圾場了?!”
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換作尋常女子,早就雙腿一軟跪地求饒了。
蘇清淺卻跟冇事人一樣,徑直走到他跟前。
她蹲下身,像打量稀有標本一樣看著他的腿。
“王爺先彆急著放狠話。”
她伸出指尖,隔著衣料,精準地點了一下他的膝蓋。
“反正娶誰對你來說不都一樣麼?都是個擺設。”
“哦不,最後都是個死。”
楚君晏瞳孔猛地一緊!
這女人活膩了!
他指尖蓄力,正要給她留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蘇清淺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所有的動作死死釘在了原地。
“嘖,這腿,經脈堵塞,寒毒入骨,肌肉都開始萎縮了。”
“再拖個一年半載,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搖頭。”
蘇清淺一邊嘀咕,一邊仰起頭,衝他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臉。
“王爺,這毒在你體內待了不少日子吧?”
“每天午時和子時,是不是感覺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你的骨頭,疼得恨不得把自己活剮了?”
楚君晏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中毒的事,除了極少數心腹,外界根本無人知曉。
宮裡的太醫也隻說是戰時舊傷複發導致雙腿麻痹。
這個連大門都不出的庶女,怎麼會看一眼就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毒發的時間都分毫不差!
他嗓音嘶啞,眼底的殺意褪去,換上了濃濃的審視和警惕。
“你到底是誰?”
蘇清淺站直身子,兩指夾著一根銀針,笑得像隻算計好一切的小狐狸。
“我叫蘇清淺,你新過門的王妃。”
“一個,能把你從鬼門關拽回來的女人。”
楚君晏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救我?就憑你一個太醫府的庶女?”
蘇清淺挑眉反問。
“不然呢?憑宮裡那些隻會開溫補藥、連你中了什麼毒都摸不清的庸醫嗎?”
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悶了。
“王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腿我能治,你的毒我能解。”
“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咱們得談談條件。”
楚君晏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識這麼敢跟他討價還價的女人。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透著股張揚的自信。
“你想要什麼?”
蘇清淺眼睛一亮,財迷屬性徹底暴露。
“錢!黃金萬兩起步,上不封頂!”
“或者,你把靜王府的地契直接過戶給我也行。”
楚君晏沉默片刻,沉聲道。
“隻要你能治好本王的腿,整個王府的庫房鑰匙,都歸你。”
“這格局,絕了!一言為定!”
蘇清淺啪地打了個響指,生怕他反悔。
她快步走回輪椅旁,指尖夾著的銀針閃爍著寒芒。
“時間就是金錢,咱們這就開始吧。”
“王爺,為了展示我方誠意,我先送你個免費的療程體驗卡。”
楚君晏眉骨一跳。
“什麼意思?”
蘇清淺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有幾分流氓氣質。
她的目光放肆地在他腰帶下方掃了一圈。
接著,她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了最石破天驚的話。
“王爺,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現在,麻煩你把褲子脫了,行嗎?”
楚君晏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難得地裂開了一條縫。
他盯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手裡卻捏著銀針嚷嚷著要扒他褲子的女人。
他非常確信,蘇家送來的不是什麼王妃,這就是個純粹的女流氓!
砰!
就在這氣氛詭異到極點的時候,新房那扇不怎麼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了。
“蘇清淺!你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給本狀元滾出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隻見一個穿著大紅狀元服、模樣還算俊秀的男人,領著幾個家丁,滿臉戾氣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