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天空終於放晴了,連綿不斷的雨水也停止了它無休止的肆虐。
此時正值上午時分,燦爛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令人感到有些刺眼。而在這耀眼光芒之下的民政局門前,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隻見葉沐茹身穿一襲洗得已經微微泛白的白色連衣裙,腳下踩著一雙普通的帆布鞋,但上麵仍然沾染著些許泥土痕跡。她沒有化妝,隻是以素顏示人,那張原本就小巧玲瓏、麵容姣好的臉龐此刻更顯清新脫俗;然而與此同時,從她那略顯稚嫩的神情之中還是能夠輕易察覺到一種難以掩飾的膽怯之意。
她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的角落裏,彷彿一隻不小心闖入了豪華宴會現場的可憐小貓咪一般,顯得那麽格格不入且無助彷徨。就在這時,一輛通體漆黑如墨的勞斯萊斯轎車宛如幽靈般悄然無息地停靠在了她的身前。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車門緩緩開啟,緊接著一條修長筆直的男性雙腿從車內伸了出來。隨後,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冷峻的男子邁步而出。他身著一套剪裁極其考究的黑色西裝,將其完美身材勾勒無遺;再看他那猶如刀削斧鑿般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以及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神,無一不流露出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氣息。尤其是當他緊閉雙唇時,更是給人一種冷漠疏離之感,似乎隻要稍有不慎便會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震懾住。毫無疑問,這個男人便是黎封無疑了。
他目光淡淡掃過葉沐茹,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葉沐茹?”
聲音低沉磁性,卻冷得像冰。
“……是。”葉沐茹低下頭,不敢看他。
黎封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得讓她窒息。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直白又殘忍:
“我知道你的身份。葉傢俬生女,無權無勢,正好幹淨,不會給我惹麻煩。”
“這場婚姻,隻是交易。”
“一年。”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年內,你安分守己,做好黎太太,應付家族和外界。到期,我們離婚。”
“我給你五千萬,一套市中心公寓,保證你和你母親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葉沐茹指尖微微顫抖。
原來,連婚姻,都可以被算得這麽清楚。
她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我會配合。”
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其實非常簡單,金錢對於她來說毫無意義,她所渴望的僅僅是母親能夠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而已。
此時此刻,站在一旁的黎封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像這樣善解人意且懂事聽話的女人可不多見。於是乎,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後便轉過身去朝著裏屋走去,並頭也不回地道了一句:“跟我進來吧,我們現在就把證領了!”
聽到這話,葉沐茹不禁感到一陣無奈與苦澀湧上心頭。然而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做出任何反抗或者拒絕,隻能默默地跟隨著黎封走進房間領取結婚證。
當那本紅色的證書真正握在手中時,葉沐茹的心情卻變得異常複雜起來——她呆呆地望著證件上印著的兩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黎封”以及“葉沐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與諷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