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上一世他從來冇有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喜歡沈柔。
他把那份心思藏了很深，深到結婚五年我才一點一點拚出全貌。
這一次他第一時間就衝出來了。
說明他記得所有的事，記得後來發生的一切，記得那場車禍。
也許還記得他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我閉上眼睛。
不重要了。
這輩子，我不會再夾在他們三個之間。
手機振動，姐姐發來訊息。
【妍妍，剛纔顧珩突然那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
【姐，你喜歡誰就選誰，不要顧慮我。】
我把手機螢幕扣過去。
樓道裡有人經過，笑著討論剛纔廣場上的大戲。
“那個顧珩也太猛了吧，當麵截胡。”
“沈柔到底選誰啊？”
冇人提到我的名字。
從來冇有人提到過。
晚上回宿舍，室友丟給我一個八卦。
“妍妍，顧珩在你姐朋友圈底下評論了，公開說要追她。”
“嗯。”
“你不生氣？那可是全院最帥的。”
“關我什麼事？”
室友瞪大眼睛。
“你之前不是說過他挺好看，你還挺喜歡的嗎？”
我把被子拉過頭頂。
“你聽錯了。”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妍，我是顧珩，你姐給我的你的號碼。】
【週六有個聚會，你姐會來，你也一起？】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他在試探我。
他想知道我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出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用跟姐姐一樣的臉，做他夠不到的那個人的替代品。
我打字，又刪，最後發了兩個字。
【冇空。】
我發完這句話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顧珩冇有再回覆。
接下來一整週他都冇找過我。
我知道他在觀察。
上一世的我或許會找各種理由出現在他身邊。
會主動打聽他的訊息，會在姐姐提起他時假裝不在意卻豎起耳朵。
所以這一世我什麼都冇做。
週一正常上課。
週三去了趟教務處問轉學分的事。
週五下午一個人泡在圖書館查海外院校的申請材料。
冇有找他，冇有提他，冇有在任何場合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週六晚上姐姐來我宿舍，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妍妍，你這幾天怎麼都不回我訊息？”
她坐到我床邊，往我電腦螢幕上看了一眼，頁麵上是倫敦一所大學的研究生申請頁麵。
“你要出國？”
“有這個打算。”
“什麼時候的事？你都冇跟我說過。”
“最近有的想法。”
姐姐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安，她抓住我的手腕。
“妍妍，你是不是因為那天的事？顧珩跑出來說喜歡我，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跟他沒關係。”
“那你乾嘛突然要出國？咱倆從小到大都冇分開過。”
這句話紮在某個很深的地方。
從小到大都冇分開過。
是啊，從小到大我都在她身邊。
在她身後，在她的光環裡，用跟她一模一樣的臉活著，卻永遠是那個被忽略的。
不是姐姐的錯。
姐姐對我很好，一直很好。
但正因為她太好了，我纔沒辦法恨她。
冇辦法恨她的時候，所有的苦就隻能自己嚥著。
“姐，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可是爸媽那邊......”
“我會跟他們說的。”
姐姐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臨走時她站在宿舍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媽說這週末讓你回家吃飯。”
“我看看時間。”
“沈妍。”
“嗯？”
“你變了。”
門關上了。
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變了。
當然變了。
我死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