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眉眼彎彎道:“恭喜王爺,重獲新生。”
拔了針後,蕭謹風換來了竹影,叫他帶人收拾下地上的血跡。自己則和洛卿卿一起坐到了小榻上。
洛卿卿擔心他著涼,細心地關上了一邊的窗子。
蕭謹風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洛卿卿一轉身,便正對上蕭謹風那**裸的眼神。
她嘿嘿一笑,打趣道:“王爺如今也算是好了,隻是沉毒已久,最好將養些時日。別總想些有的沒的。”
蕭謹風微微挑眉:“不知王妃指的是什麽?可否說得仔細些。”
洛卿卿撇撇嘴:“你瞧瞧你,來精神了不是!早知道我就應該再給你多紮上幾次!”
蕭謹風笑得慵懶:“若是王妃願意,本王倒也不介意。”
洛卿卿看著他,索性打直球:“我答應王爺的事已經辦好了,那王爺答應我的呢?”
蕭謹風的笑容漸漸褪去:“急什麽?你我的契約期還未到。難不成,那十萬兩你不要了?”
洛卿卿:“衝突嗎?王爺可以先將和離書給我。我繼續陪王爺演戲就是。”
蕭謹風:“那就等契約結束前,一並給你。”
“蕭謹風,你別太過分?”洛卿卿現在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他這麽無賴,她就應該先拿了和離書,再給他解毒。
竹影等人退去,屋裏又隻剩下蕭謹風和洛卿卿兩人。
氣氛有些尷尬。
蕭謹風:“我現在很累,先去睡了。”
說罷,他自顧自迴了洛卿卿的榻上,背對著洛卿卿閉上了眼睛。
洛卿卿則和衣躺在了小榻上,心裏琢磨著先解決了皇後的事,再來和蕭謹風清算。
她再睜開眼睛時,蕭謹風已經走了。
“切!跑得倒挺快。”洛卿卿忍不住吐槽。
她走出房間,就見蓮心正一臉興奮地等在門外。
“什麽事這麽高興?”洛卿卿問道。
蓮心:“小姐!阿不......王妃!你可算醒了!你快看這是什麽!”
說罷,蓮心將藏在懷裏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洛卿卿。
洛卿卿接過來一看,瞬間眼睛放大:“一萬兩的銀票!你哪兒來的?”
蓮心笑著說道:“還能哪兒來的!當然是王爺給王妃你的呀。”
“給我?”洛卿卿有些意外。
蓮心點點頭:“嗯。王爺說就當做先付一部分酬勞。”
“嗬嗬。”洛卿卿冷笑著。
這是想先拿點錢來堵她的嘴啊!
看著手裏的銀票,洛卿卿決定先收下。
之後再照常想法子去弄和離書。
反正都是她應得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蓮心,收好了。”
蓮心笑得合不攏嘴:“是,王妃。”
沒走幾步,洛卿卿突然想起來什麽,轉身問道:“泉嫂那邊還沒訊息嗎?”
蓮心:“呀!我忘了,錦繡閣這些日子都沒開門,估計泉嫂是沒找到我們吧!待會我去問問。”
洛卿卿一邊點頭,一邊感慨:要是有電話就好了!哪裏需要這麽麻煩。
想到這個時代的諸多不便,洛卿卿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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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卿幾乎每日都去製衣廠待上兩個時辰,和三娘一起盯著鳳袍的進度。
繡娘們分工明確。盡管繡樣複雜,但也算一切順利。
可三娘卻是鬱鬱寡歡的模樣。
她忍不住和洛卿卿說道:“洛洛,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幾天總是心慌得厲害。你有這感覺嗎?”
洛卿卿隻是笑笑安慰道:“三娘,內耗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是樂觀些吧,盡人事,聽天命。”
三娘一撇嘴抱怨道:“哼!可我就是沒你那麽好的心態,怎麽辦?我這幾日都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洛卿卿瞧了瞧她,眼眶深陷,眼底一片青黑,典型的睡眠不足。
她皺了皺眉頭:“你這怎麽行,迴頭人家還沒怎麽滴,你自己反而先倒下了。”
三娘一臉無奈:“我也不想啊!可我控製不住!”
洛卿卿:“這樣,待會兒我寫個方子,你安排人去藥坊抓幾副藥。記得晚上睡前喝一碗,會有效果的。”
見三娘點頭,洛卿卿便去一旁寫方子。
三娘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那一手龍飛鳳舞的字,忍不住笑出聲。
洛卿卿扭頭白了她一眼:“放心,藥坊的人自然認得出來。”
三娘一臉不解:“洛洛啊,你好歹是嫁進王府的人了。真的不考慮,好好練練字嗎?”
洛卿卿眼都不抬:“這有什麽,不也沒耽誤我賺銀子嗎!”
三娘竟然無言以對。
她暗自腹誹:這個宸王妃還真是,什麽都能和賺銀子連在一起。心思這般野,王爺怕是有苦頭吃了……
而最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她家主子看上去是真的喜歡這個王妃。
原本大家都心照不宣,主子頂著王爺的身份,娶侯府這個庶女隻是權宜之計,不得已而為之。
更何況那洛卿卿聲名狼藉,又生的奇醜無比。他們甚至背地裏設局,賭她與王爺能過到幾時。
隻是沒想到,自從三娘結識了洛卿卿,竟覺得此女生性豪爽,且才華橫溢。
不得不說,三娘是有點慕強心理作祟的。
也是從那時起,她覺得這洛卿卿雖然生得其貌不揚,但勝在內秀。
配她家主子倒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而當洛卿卿臉上的胎記莫名褪去,一張臉出落得天仙一般。讓她越發覺得,她與主子是天作之合。
蕭謹風也越來越不克製自己的心意,明裏暗裏的偏袒,大家有目共睹。三娘豈會看不明白。
本以為是一段郎才女貌的風流佳話,可三娘卻發現,這個洛卿卿似乎有點過於熱衷於事業了。
她看上去滿腦子都是賺銀子的事兒,對於蕭謹風的示好,時常不接招。三娘看著都著急,又不好說什麽。
若不是礙於身份,三娘恨不得耳提麵命,叫洛卿卿對她家主子也上心些。
三娘時常想,若是洛卿卿知道,這錦繡閣的背後東家就是蕭謹風,她會不會大吃一驚,既而對他好些。
可奈何沒有蕭謹風的授意,誰又敢多言呢?真真兒是急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