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傳達下來的當日,錦繡閣便再度名動皇城。
承接皇家祭天鳳袍一事,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新談資。
三娘自知樹大招風的利害關係,於是在洛卿卿的授意下,選擇了短期閉店。
避免了對家趁此機會尋釁滋事的可能性,一心樸實地撲在鳳袍的準備上。
為此,蕭謹風還嘲笑過她:“你這樣會不會過於謹小慎微了?”
洛卿卿卻不以為然:“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又沒有三頭六臂,若是真有個什麽,難免顧此失彼。”
蕭謹風:“怕什麽!不是還有本王在麽。”
“你?”洛卿卿沒說什麽,隻是那語氣,頗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蕭謹風挑了挑眉,也沒爭辯什麽。
他暗自想著,或許有必要,叫這丫頭見識下自己的實力。
否則她整天將自己看成一個廢柴王爺,也是怪叫人鬧心的。
洛卿卿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一臉正色地說道:“王爺,那最後一次針,真的不能再拖了!”
蕭謹風定定看著她,似乎想看穿什麽。
洛卿卿認真地說道:“我沒和你開玩笑,若是拖得太久,恐怕就前功盡棄了。”
蕭謹風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所以王爺打算何時施針?”洛卿卿追問道。
蕭謹風:“就今晚吧,本王也不想再拖了。若是皇後真的發難於你,本王身子無礙,也更好應對。總好過你孤身一人。”
聞言,洛卿卿愣了愣。
他這意思,是為了她?真有意思!好好地扯她做什麽。
不過蕭謹風願意施針總是好事,她也不想節外生枝。
蕭謹風見她不說話,隻當她是認同了自己的想法。
“待會兒本王去辦些事情。今晚,本王宿在你那裏。”蕭謹風囑咐道。
洛卿卿點頭:“好。那我先迴去準備一下。”
兩人就此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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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卿卿走後,蕭謹風便喚了竹影進來。
“宮中有何訊息?”蕭謹風語氣淡淡。
竹影:“據我們在宮中的耳目匯報,眼下不止皇後盯著王妃和錦繡閣。”
蕭謹風似乎早就猜到了,並不意外:“說來聽聽。”
竹影:“除了皇後以外,公主殿下也一直在尋找機會。”
蕭謹風冷笑一聲:“蕭芷柔那個蠢貨,還真是跟他娘一個德行。”
竹影:“另外,還有端王!”
聞言,蕭謹風眯了眯眸子:“蕭謹淮?他盯著洛卿卿做什麽!”
竹影搖搖頭:“這個還不清楚,隻知道三殿下派出了一隊人馬,一直暗中跟著王妃。”
“嗬嗬。”蕭謹風隻覺心裏醋意橫飛。
“我這個光風霽月的三哥,什麽時候這麽喜歡當護花使者了!”
竹影撇撇嘴,沒敢說什麽。
蕭謹風:“吩咐下去,把這些人都看好了!若是王妃有任何差池,提頭來見!”
竹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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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
天擦黑時,蕭謹風迴來了。
“王爺可曾用了晚膳?”洛卿卿問道。
蕭謹風搖了搖頭。
洛卿卿:“我吩咐小廚房去備些吃食。今晚會比較耗費體力,王爺得吃飽了才行!”
不遠處的竹影:“......”
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王爺真是來治病的嗎?
在洛卿卿的調教下,攬月居的小廚房菜色煥然一新。
什麽魚香肉絲,肉末茄子,地三鮮,通通都是下飯的菜,而且很少重樣。
幾乎蕭謹風每一次來,都有新花樣。
蕭謹風一邊吃著一邊調侃:“吃慣了你這裏的菜色,如今即便是去了鳳仙樓,本王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洛卿卿倒是大方:“這個好說。王爺若是喜歡,日後把我這兒的廚娘,調到你院子裏去不就成了。”
蕭謹風掃了她一眼:“洛卿卿,本王真想把你的腦子剖開,看看裏麵除了錢還有什麽。”
洛卿卿嘿嘿一笑:“還有自由!”
蕭謹風低頭繼續吃飯,片刻後才又說道:“若本王許你自由呢?”
“什麽意思?”洛卿卿瞬間眼睛一亮。
這貨終於要主動提起和離書的事了嗎?洛卿卿有些掩飾不住的激動。
蕭謹風望向她,看著她那壓都壓不住的嘴角,便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搖了搖頭:“施完針再說吧,左右我們的契約期還未到。”
洛卿卿微微抬眸,也不催他。
吃過飯,蕭謹風便在洛卿卿這裏沐浴更衣。
他執意要洛卿卿出了房間,去外麵等。
洛卿卿一臉無奈:“這麽怕看的嗎?”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默默地關上了門。
浴室裏,蕭謹風默默撫摸著附在背上的一層薄皮。
那是他為了矇混過關,故意貼上去的。
洛卿卿幾次三番想要看他的後背,蕭謹風豈會看不穿她的想法。
不讓她看,她總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蕭謹風纔出此下策。
果然,自那日洛卿卿偷看他更衣之後,就消停多了。
隻不過今日要施針,為了以防萬一,蕭謹風還是貼上了。
沐浴之後,他合衣坐在了床邊。
洛卿卿走過來:“這最後一次的針不多,隻是要耗些內力。之前已經將你體內的殘毒匯聚一處,今日就徹底將它們逼出來。”
蕭謹風點了點頭:“開始吧。”
洛卿卿:“請王爺將心口處和手臂處露出來即可。”
蕭謹風照做了。
洛卿卿走近了些,掌心匯聚精神力,將三根銀針排在他心口處,又在他兩側手臂各自排了兩針。
很快,蕭謹風額頭上便滲出了汗珠。
洛卿卿關切道:“王爺感覺如何?”
片刻後,蕭謹風緩緩道:“周身火熱異常。”
洛卿卿:“請王爺試著用內力將經脈逆轉。”
蕭謹風照做了。
洛卿卿適時提醒著:“現在請王爺順行經脈,把毒血逼出來。”
不多時,蕭謹風眉頭一皺,一口黑色的血自口中噴出。
蕭謹風睜開眼睛,擦了擦嘴角。
“現在王爺感覺如何?”洛卿卿又問道。
蕭謹風微微一笑,看向洛卿卿。那一笑,洛卿卿便知道,他已經沒事了。
周身溫熱的感覺,讓蕭謹風感到十分久違。
他覺得自己好像從冰冷的地獄中,重新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