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是個有記性的。
自打上次被蕭謹風提點後,就執著地改了口。
洛卿卿一臉無奈地看著她:“蓮心,你能別叫我王妃了嗎?我聽著腦瓜子嗡嗡的!”
蓮心搖搖頭:“不行!既進了王府,您就是王妃了!之前是蓮心思慮不周,還總和以前一樣稱呼您,多不恭敬。”
洛卿卿嘴角抽了抽:“你這是被誰洗腦了?”
蓮心:“不是洗腦,是提點!多虧了王爺呢。”
洛卿卿當即明白了,又是蕭謹風做下的好事。
算了!蓮心一向執拗。她也懶得同她掰扯了,一個稱謂而已,她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蓮心:“對了小姐,你之前叫我留意的事情,有訊息了。”
洛卿卿當即坐起問道:“真的嗎?”
蓮心點點頭:“隻是不在皇城主街道上,但價格還是不錯的。”
洛卿卿:“走!帶我瞧瞧去。”
用過早膳,主仆二人便出了王府。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兩人走出王府大老遠,才雇了馬車。
馬車一路前行,經過皇城主街,來到了距離主街兩個街道的一處宅子。
蓮心指著那裏說道:“小姐,就是這裏!”
兩人下了馬車,吩咐車夫在外候著。
得了訊息的房東已經在門口候著,見到洛卿卿和蓮心,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
“給娘子見禮。”對方微微福了福身子說道。
房東是個中年女人。生得圓潤豐腴,言談禮數得體,一看就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洛卿卿微微點頭:“您客氣了,勞您跑這一趟。”
房東:“娘子哪裏的話,不見外的話就喚我一聲泉嫂吧。我帶娘子進去瞧瞧。”
說罷,泉嫂便快步走到大門前開了鎖。
這大門雖比不得王府那般氣派,卻也是精緻厚重,頗有質感。
門口的一對石獅子,沉穩中又雕得幾分俏皮,很是惹眼。
泉嫂笑了笑:“娘子好眼力,這獅子還是主家特意吩咐定製的呢!”
洛卿卿挑了挑眉:“您不是房主?”
泉嫂笑得蘋果肌高高隆起:“娘子說笑了!老身哪裏住得起這樣的房子。是主家吩咐老身,若遇到合適的買家,便將房子出手。”
洛卿卿一邊往裏走,一邊迴望著那對石獅子:“這房主倒也是個有趣的人。”
繞過門房,便是個很大的院子,園中還有一些養著水蓮的缸。
洛卿卿走近瞧了瞧,那缸中甚至還養著金魚。
泉嫂一邊走一邊介紹著。
“娘子瞧,這裏一共有東西北三個廂房,南邊是主屋。
這裏是前廳,那邊是廚房,那邊是倉庫,屋後還有個院子。
後院種了些瓜果蔬菜。娘子若是不喜歡,可以拔了栽些花草。”
洛卿卿跟著泉嫂一一看過。
主屋坐北朝南,采光通風都是極佳的。
前廳、廂房也都很方正。就連那後院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泉嫂,冒昧問一句,這房東是做什麽的?為何要出售這裏?”洛卿卿問道。
買房子這種事,當然是得知根知底才行。
泉嫂顯然知道洛卿卿的顧忌,隨即解釋道:“娘子放心。我們主家是經商的,在這皇城之中也不止這一處宅子。都是過了明路的,娘子若不信,可以派人去衙門查。”
洛卿卿笑了笑:“我隻是隨口一問,泉嫂不必介懷。”
泉嫂又帶著兩人看了一些細節,最後迴到前廳休憩時才問道:“娘子覺得如何。”
洛卿卿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房子她是滿意的。
盡管不算豪氣,但若是她和蓮心兩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的。
最多再算上她母親,哪怕再多幾個小廝,也是能住下的。
“泉嫂,這價錢可否再讓一讓。”洛卿卿笑著問道。
泉嫂一臉為難:“娘子,你這著實難為老身了!這樣的宅子在皇城並不多,我給的價格也是實打實的。”
來之前,蓮心已經告訴洛卿卿房東的要價,三十萬兩。
進門之後,洛卿卿隻覺得不算貴,可奈何她手上滿打滿算也沒有這麽多。
思來想去,洛卿卿問道:“泉嫂,我能否先付一半定金,另一半,過些時日再給你?”
泉嫂想了想:“這老身可做不得主,得去問問主家才行。”
洛卿卿點頭:“那勞煩泉嫂跑一趟。得了訊息,還望泉嫂帶句話去錦繡閣。”
話落,她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元寶,推到了泉嫂麵前。
“天幹物燥,這個留給泉嫂吃茶解渴的。”
泉嫂滿臉堆笑:“這哪裏使得!”嘴上雖那麽說,但手上卻將銀子攬進了懷中。
“那老身就先謝謝娘子了!”
幾人在門外道別,車夫還在門口等著。
上了馬車,洛卿卿忍不住掀開窗簾又瞧了瞧。
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哪裏怪。
算了,不想了。
“車夫,走吧。”
話落,馬車緩緩前行,朝著錦繡閣的方向行去。
泉嫂見馬車走遠了,連忙跑向不遠處的一座小茶坊。
“王爺,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辦的。王妃還給了老身一定銀子,讓老身問問您,能不能先付一半定金。”泉嫂恭敬地說道。
蕭謹風優雅地抿了口茶水,說道:“過兩日你去和她說,就說主家同意了。但必須兩個月內支付另一半。”
泉嫂:“是。”
身後的竹影一臉不解。
王爺這又是鬧哪一齣?
王妃想要房子,他就大大方方送唄!
反正他宅子多得是,空著也是空著。
怎麽還拐著彎管王妃要錢呢!
殊不知,此時的蕭謹風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不知道她會突然跑去哪裏。
還不如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幫她安排好住處。
就算日後真的留不住她,起碼也知道她在何處。
總好過無頭蒼蠅一般地到處亂轉。
隻是彼時的蕭謹風忽略了一點。
除非洛卿卿不想躲著他,若是她成心躲他,又哪裏會那麽容易叫他得逞。
可憐的蕭謹風,一邊喝著茶,一邊還在那裏暗自竊喜自己的聰明。
卻不曾想,一切都隻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