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三番五次的忙活,蕭謹風就是拖著不肯施這最後一次的針。
為此,洛卿卿終於怒了。她開始徹底不理蕭謹風了。
白天,蕭謹風根本看不到她人。好幾次他藉故去攬月居,她都聞聲避開得老遠,甚至直接跑出王府。
蕭謹風去錦繡閣堵她,她要麽從後門溜了,要麽就是直接跳窗跑了。
給三娘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著這兩口子又是鬧哪一齣。
蕭謹風好幾次氣得臉色鐵青,可在外又不好發作。
連著半個月,蕭謹風愣是沒能和洛卿卿說上一句話。
他實在受不了了,於是也隻能動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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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居。
夜深了,洛卿卿洗完澡,早早躺下了。
這段日子一邊要忙著錦繡閣的事,一邊還要忙著跟那個蕭小孩打遊擊戰,她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覺得是自己最近給蕭謹風的關注太多了,才讓那貨平白生了亂七八糟的想法,還開始作起來。
這症狀她熟!
要麽直接揍一頓,要麽索性冷處理。
雖然她更傾向第一種,但蕭謹風好歹是個皇子,那麽做畢竟不合適。
無奈,她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冷處理。
果然,那貨明顯有些毛了。
洛卿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喃喃自語:“小樣兒,跟我鬥!”
正在得意間,忽聽得視窗處沙沙作響。
洛卿卿心頭一驚,倏地坐起:“是你嗎?”她試探著問道。
聲響還在繼續,洛卿卿皺了皺眉。她意識到那不是倉臨,倉臨一般會直接進來,而不是在外搞些小動靜。
沈梨定定地觀察著,掌中悄悄醞釀起精神力。
若是有人夜襲,定叫他有來無迴!
不多時,窗戶欠開了一個口。
夜幕中,挺拔的身影一閃而入。
借著月光,洛卿卿終於看清了那人。
“蕭謹風,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洛卿卿沒好氣地問道。
蕭謹風語氣淡然:“我有什麽病,你不是再清楚不過了。”
洛卿卿:“王爺不是說爬人家窗戶,是不三不四的行徑嗎?怎麽王爺自己也學起來了!”
麵對洛卿卿的揶揄,蕭謹風絲毫不怯:“人生在世,總要多嚐試一下,纔算不枉此生。”
洛卿卿坐在榻上,忍不住鼓起掌來:“我真是越來越佩服王爺了!”
蕭謹風走近坐在她身旁,輕聲問道:“哦?是嗎!佩服本王什麽?說來聽聽。”
洛卿卿嘴角微勾:“自然是佩服王爺前後不一的兩副麵孔!
知道的是你一貫如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雙重人格,兩個靈魂共用一具軀體呢!”
聞言,蕭謹風眉眼微皺。
盡管他不是聽得很懂,但也隱隱聽出了一些端倪。
“雙重人格是什麽?”他忍不住問道。
洛卿卿一臉黑線。
這個蕭謹風的關注點,總是那麽清奇!
“簡單來說,就是你一會兒是你,一會兒是另一個人。”洛卿卿隨口說道。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蕭謹風眯了眯眸子,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許久後,才幽幽問道:“你說的雙重人格,可有解?”
洛卿卿本想細說,可忽然起了玩心。她美眸微眯,一臉陰險地說道:“自然有!殺了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彼時的洛卿卿隻是逗著他玩兒,卻沒想到給日後的自己平白招來了麻煩。
聞言,蕭謹風的神色越發深沉。當真隻有如此嗎?
是啊!當真隻有如此吧。
他和倉臨,註定隻能活下來一個。而另一個,隻能選擇永遠的消逝。
蕭謹風看向洛卿卿。
他忍不住想:她會希望誰留下,誰消逝呢?大概是留下倉臨吧!畢竟她那麽喜歡倉臨。
想到這兒的蕭謹風,心頭越發苦澀。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你剛才以為是誰?”
“啊?”洛卿卿一時沒反應過來。
蕭謹風眸色漸深:“我未進來時,你以為窗外的是誰?”
洛卿卿愣怔了片刻,這話問的,叫她如何迴答!
“王爺說什麽呢?我自然是以為是你啊。”洛卿卿說起謊話來臉都不帶紅的。
“是嗎。”蕭謹風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洛卿卿也懶得管他,而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問道:“王爺,你深夜不請自來,所為何事啊?”
這下輪到蕭謹風說不出話了。
是啊!他這是在做什麽呢?難不成要他說,自己隻是想來看看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臉也是臉。
想到這兒,蕭謹風理了理衣襟,走到榻邊自顧自坐下。
“本王隻是想來問你個問題。”
洛卿卿:“哦?什麽問題。”她笑著問道。
“為何躲著本王?”蕭謹風扭頭望著她。
洛卿卿一副無賴的樣子:“我有嗎?王爺想多了吧。”
蕭謹風神情淡淡地看著她:“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洛卿卿微微往後靠了靠,用手撐著身子,顯得慵懶嫵媚。
“什麽明人,我可不是明人!我就是個女人。唯女子小人難養也!王爺沒聽過嗎?”洛卿卿語氣輕佻。
蕭謹風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語氣森冷道:“若是我說,倉臨在我手上呢?你還會這般淡漠嗎。”
洛卿卿臉上的神情微變,她直直地望著蕭謹風,似在思考她這話的真假。
蕭謹風也不迴避她的目光,兩人就這麽四目相對著。
片刻後,洛卿卿笑了,隻是那笑容未達眼底,一片冰冷。
“倉臨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本事。與我何幹?”
蕭謹風:“你當真毫不在意?”
洛卿卿:“說毫不在意是假的。但人生那麽長,難不成他以後的生死,都要牽扯上我?我可沒那麽大麵子,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聽了這話,蕭謹風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你最好是一直這麽灑脫,不被任何人左右。”
洛卿卿:“呈王爺美意,我會的。”
看著洛卿卿那挑釁的目光,蕭謹風知道,她這話也是在提醒他別動歪心思。
可情之一字,實難捉摸。
或許,在她擋在他身前,為他捱了一刀之時,他便已經身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