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居。
蓮心臉苦大仇深地央求道:“小姐,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敢!”
洛卿卿看著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有什麽不敢的?就把水揚在蕭謹風身上就行!”
蓮心還是頭搖得撥浪鼓一般:“不敢就是不敢!小姐還是自己來吧!”
洛卿卿無奈地搖頭:“多大點事!自己來就自己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如今的她,鐵了心想扒掉蕭謹風的衣服。她倒要看看,他的後背究竟有沒有傷口。
確切的說,是確認蕭謹風究竟是不是倉臨。
因為蓮心執意不肯去幹潑水的活兒,洛卿卿隻能給了她另一個任務。
攬月居門外。
蕭謹風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家主子真的這麽說?”
蓮心重重地“嗯”了一聲:“自打從慕雲閣迴來,我家小姐就茶飯不思,做夢喊的都是王爺的名字!”
“是嗎?”蕭謹風一臉玩味地朝裏走。
蓮心這丫頭,騙人的功夫真是不怎麽樣。至少,比起她家主子來,著實遜色不少。
不過他倒是想知道,洛卿卿叫蓮心騙他過來,又打了什麽鬼主意。
許是心虛,蓮心一路上都戰戰兢兢的,蕭謹風也不戳破。
走到主屋前,蓮心退至一旁:“小姐就在屋裏躺著。”
蕭謹風剛要進去,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而看向蓮心說道:“蓮心,從今日起,別再叫小姐了。”
蓮心反應了一下,立馬迴道:“是。王妃,王妃就在屋裏等著王爺呢。對了,王妃命奴婢給您準備了溫補的熱湯,奴婢這就端來。”
說罷,蓮心一溜煙地跑了。
就連身後的竹影都看出來她心虛了。
“王爺!”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蕭謹風擺擺手:“無妨。”
他還能怕她?真有意思。
說罷,蕭謹風大步上前推開房門。
就在開門的一瞬間,一盆水從頭頂澆了下來,全部淋在了蕭謹風身上。
身後的竹影都懵了!
“王爺,你還好吧!”他愣愣地開口。
蕭謹風麵色鐵青,大吼一聲:“洛卿卿,出來!”
話落,洛卿卿從麵探出頭來,故作驚訝道:“呀!王爺,你這是怎麽了?”
蕭謹風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洛卿卿用手點了點頭,做思考狀:“我想起來了,我怕夜裏有賊人來,就設了個陷阱,忘記拆了。”
“是嗎?你讓蓮心把本王騙來,就是為了讓本王體驗你的陷阱?”蕭謹風一副洞悉的神色。
“當然不是!”洛卿卿狡辯著。
蕭謹風:“那是什麽?王妃最好說出個一二,不然,本王就罰蓮十個板子。”
知道這貨幹得出來,洛卿卿可不想連累蓮心,於是說道:“不急不急!王爺先進來換個衣服吧,別著涼了!”
說著,她便上前拉住蕭謹風的袖子。
蕭謹風眉目微挑:“難不成你這裏,有本王能換的衣服?”
洛卿卿莞爾一笑:“當然有。”
蕭謹風眯了眯眼:“連衣服都準備好了,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洛卿卿不慌不忙地狡辯著:“王爺可是冤枉我了!我隻是覺得,這段日子你待我還不錯。
所以在錦繡坊時,特意給王爺定製了一身衣服。
本打算王爺生辰時送你,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了。
哎!可憐我一番心意,還要被王爺誤會。”
蕭謹風:“你特意為本王定製的?”
“當然!”洛卿卿迴道:“連圖紙都是我自己畫的呢!”
聞言,蕭謹風竟然有些暗自竊喜。原來,她也知道要送他東西啊!
走到裏間,洛卿卿取出衣服問道:“王爺自己可以嗎?”
蕭謹風:“若本王說不可以,你準備留下幫忙嗎?”
洛卿卿彎唇一笑:“王爺若是不嫌棄我手笨,我倒也不介意伺候你一次。”
看著洛卿卿一改往日的淡漠模樣,蕭謹風瞬間就洞悉了她的心思。
“不必,出去吧。”他淡淡說道。
洛卿卿似乎並不意外,但也沒有離開房間,隻是退到了外間。
隔著一個屏風,蕭謹風的身影若隱若現。
洛卿卿能看到蕭謹風的每個動作,於是就靜靜地等待時機。
這屋子被她特意佈置過,屏風上有個不起眼的小洞口。
透過那個洞口,可以看到裏麵的光景。
洛卿卿倚在屏風旁,假裝漫不經心的和蕭謹風說著話。
“王爺,你和我長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蕭謹風脫衣服的手一頓,隨即說道:“我和洛翩翩,不是你想的那樣。”
洛卿卿皺了皺眉:“王爺怎麽答非所問呢。”
蕭謹風卻反問:“你很介意她的事?”
洛卿卿:“什麽事!”
蕭謹風沒說話,倆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都有著各自的小心思。
他摸不清洛卿卿是出於什麽心態,才提到了洛翩翩,會不會是......吃醋?
此時的洛卿卿卻沒那麽多心思,她一直透過屏風關注著蕭謹風的進度。
眼見他終於脫掉了裏衣,洛卿卿身子微動,眼睛剛好落在那個小洞口處。
她閉上一隻眼睛,透過屏風打量著。
蕭謹風一直側著身子,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背後。
就在她心中默唸著,希望蕭謹風轉身時,他真的轉身了。
雖然速度很快,但洛卿卿還是清晰地看到,他後背肩膀處光滑一片,沒有任何傷疤。
不是他!他不是倉臨。
一瞬間,洛卿卿的心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是怪怪的。
不過很快,她就被新的問題困擾了。
既然蕭謹風不是倉臨,那他是如何出現在那個夜晚的?還是在皇宮!
還有倉臨!他去哪兒了?走了?還是被蕭謹風......
蕭謹風換好衣服走了出來,發現洛卿卿正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你眼光不錯。”他自顧自說道:“這身衣服,本王甚是滿意。”
洛卿卿收起了思緒,微微一笑道:“王爺滿意就好。”
蕭謹風看著她,忽然說了句:“其實,本王已經知道了。”
洛卿卿愣了下:“知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