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皇後在後宮遇襲,皇帝因此震怒,大內侍衛全部受到牽連。
“廢物!全都是廢物!堂堂一國之後,竟然在後宮遇襲!傳出去,我朝顏麵何在?”皇帝的質問聲響徹殿內。
殿中,一身披鎧甲的年輕男子,身子低低的:“臣杜風防範不利,甘願領罰!”
經此一事,身為大內侍衛統領的他,深知自己難辭其咎。
皇帝下令:“自己去領五十大板!”
杜風躬身:“臣遵旨。”
杜風退下後,一眾皇子紛紛上前勸慰:“父皇息怒!”
皇帝平複了下氣息,又抬眸看了看蕭謹風問道:“風兒,你那王妃可有大礙?”
蕭謹風輕咳幾聲,低眉順眼迴道:“迴父皇,她被刺客擊了一掌,受了些內傷,但性命無虞。”
皇帝點了點頭:“難為她了,才入宮不過兩日便遇到此事,想必嚇壞了吧。”
蕭謹風低頭,不置可否。
她嚇壞了?她沒把那些刺客嚇死就不錯了!
似乎想到了什麽,蕭謹風躬身請求道:“請父皇準許兒臣,帶她迴府中靜養!”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委婉地說道:“你那媳婦既懂得醫術,不如就留在宮中,同皇後一並靜養,也好有個照應。”
蕭謹風俊眉微皺,卻是不好反駁些什麽,隻得同意:“是。待會兒兒臣便去囑咐她一番,定好好照看皇後。”
出了承乾宮,端王蕭謹淮叫住了他:“四弟,留步。”
蕭謹風:“三哥有何叮囑?”
端王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青瓷瓶:“這是專治內傷的藥膏,你拿去給四弟妹,或許會有幫助。”
蕭謹風看了看他,見他一臉坦蕩,便接了過來:“多謝三哥掛懷。”
迴翊坤宮的路上,他看著那個青瓷瓶,心中莫名吃味。
他這光風霽月的三哥,什麽時候開始這麽關心他的媳婦了?
偏殿內。
為了掩人耳目,洛卿卿幾乎在床上躺了一天。
見蕭謹風迴來,她急忙竄下床低聲問道:“怎麽樣?我能走了嗎?”
蕭謹風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父皇要你在宮中和皇後一起靜養。”
“什麽?和皇後一起!”洛卿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忍不住吐槽:“你這父皇是真怕皇後命長啊!”
蕭謹風斜睨著她:“你倒是有本事。我去寢殿瞧過,皇後跟個豬頭一樣躺在床上。”
聞言,洛卿卿咯咯咯笑起來。
又恐被人聽了去,急忙捂上嘴。
她壓低聲音說道:“是她先招惹我的,我不過是自衛反擊罷了。誰叫她竟找些酒囊飯袋來著,若是尋些厲害的,直接將我撂倒,我也算佩服。”
“別胡說了!”蕭謹風皺眉道。
洛卿卿聳聳肩:“既然要我留下,那我就留下。隻是那皇後怕是有苦頭吃了!”
蕭謹風一臉無奈地囑咐道:“你也別太過分,畢竟還在宮中,當心引火燒身。”
洛卿卿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她斜倚在床上問道:“王爺不是自信滿滿地說,三日之內必將我接迴去嗎?”
蕭謹風聽出她話語間的揶揄之意,卻也不生氣:“本來是可以的。隻是如今皇後這副模樣,我的計劃反而行不通了。”
原本,蕭謹風安排了宮中的人。打算背後搞些小動作嚇嚇皇後,讓她提前終止齋戒禮,這樣洛卿卿也能順理成章的出宮。
隻是如今,翊坤宮的事情鬧得這麽大,反而破壞了他的計劃。
“王爺是在怪我?”洛卿卿托著腦袋,一臉無辜地問道。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竟讓蕭謹風沒來由的小腹一緊。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你別怪我就好。這一次是我食言了!”
洛卿卿有一瞬間的錯愕。印象中這是蕭謹風第一次,如此溫聲細語地同她說話。
她忍不住調侃道:“王爺幾時變得這麽溫柔了?”
蕭謹風挑眉:“喜歡嗎?若是喜歡,本王以後都這麽對你!”
洛卿卿一哆嗦,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王爺還是別了,我可消受不起。”
蕭謹風語氣淡淡:“習慣就好。”
洛卿卿斜眼睨他,總覺得他好像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蕭謹風分析著:“眼下看來,皇後應該會老實一陣子,你暫時是安全的。”
洛卿卿卻不以為然:“那可未必!不安分的人,到什麽時候都是喜歡作妖的。”
蕭謹風笑了笑:“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洛卿卿微微勾唇:“不安分的人,我倒也算是一個!”
蕭謹風:“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洛卿卿彎唇:“那是自然。不過隻要皇後別再出幺蛾子,我倒也不會把她怎麽樣。”
蕭謹風好奇道:“不然呢?你準備如何。”
洛卿卿眨眨眼:“到時候王爺自然會知道。”
不知為何,蕭謹風下意識為皇後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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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寢殿內。
皇後躺在床上,因為憤怒,整張臉都扭曲著:“那個小賤人!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貴嬤嬤一邊幫她揉著腰,一邊問道:“娘孃的意思是,那宸王妃是故意害娘娘受傷的?”
皇後:“那個小賤人分明是有武功的,偏裝得一副柔弱模樣,還拿本宮當盾牌使!”
一想到當時,自己被洛卿卿折騰的那副場景,她就恨不得將洛卿卿撕成碎片。
貴嬤嬤麵露難色:“可她如今不顯露自己的本事,您就是告到陛下麵前,也是口說無憑啊!”
皇後:“用你說!本宮當然知道!”
因為說話力度太大,她趕緊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腰。
“哎呦!疼死本宮了!不弄死那個小賤人,難消本宮心頭之恨!”
貴嬤嬤:“皇後息怒!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您先養好了身子,等之後我們再慢慢收拾她!”
聞言,皇後麵色陰翳:“等?本宮可等不了!眼下本宮這副模樣,卻正是收拾她的好機會!”
貴嬤嬤:“娘娘如何打算?”
皇後冷笑著:“貴嬤嬤,去把那鎖在最底層匣子裏的東西,取出來。”
貴嬤嬤一驚:“娘娘!您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