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寢殿內。
一行殺手方纔隻顧追著洛卿卿跑,完全沒顧上方向。
待眾人看清周圍情景時,不禁麵麵相覷。
此時,他們正身處翊坤宮,皇後的寢殿之內。
同樣懵逼的還有皇後。
什麽情況?
不是叫他們去偏院殺了那個洛卿卿嗎!怎麽一群人都跑她眼皮子底下來了?
殺手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還要不要動手。
最後,也不知是誰使了個眼色,幾個殺手一擁而上。
“來人啊!有刺客要害皇後娘娘了!”
洛卿卿眸底含笑,一邊吵嚷著一邊跑到皇後身邊。
看似要保護她,實則是把她當做了人形盾牌。
一眾殺手撲來,洛卿卿拽著皇後,一邊喊著“母後小心”,一邊故作慌亂地抵擋著刺客的攻勢。
一名殺手在洛卿卿背後飛起一腳,洛卿卿不動聲色地身子一歪,那一腳不偏不倚地落在皇後的腰上。
“哎呦!你們……大膽!”皇後又疼又氣。
動手的刺客也嚇了一跳。
又有殺手持劍而來,直奔洛卿卿胸口。
“哎呀!我好怕呀!”洛卿卿一邊喊著,一邊伸手拽了下皇後。
刺客嚇了一跳慌忙改了力道,結果那一劍擦著皇後的手臂而過。
皇後發出慘叫:“啊~你們…你們這群不長眼的!”
她萬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流血的手臂。
殺手們也明顯有些慌了。不敢再實打實地出手,生怕再傷了皇後。
接下來的幾個迴合,洛卿卿始終拽著皇後。因為刺客們束手束腳,沒討到任何便宜。
倒是皇後,受了一身的傷。
不多時,大內侍衛趕來。殺手們慌亂而逃,可卻還是被侍衛攔下。
其中六人被就地斬殺,另外兩人,眼見逃不掉,索性自盡而亡。
就這樣,這場夜襲以洛卿卿毫發無傷,始作俑者傷痕累累收場。
為此,皇帝震怒。
由於護主不利,翊坤宮的所有侍衛每人被罰了三十大板。
當夜,蕭謹風便得到了訊息。
天未亮,他便在宮門口候著。
蕭謹風入宮時,整個後宮人心惶惶,氣壓出奇的低。
他顧不上其他,直奔翊坤宮。
盡管竹影已將宮中密報告訴了他:王妃一切安好。
可蕭謹風就是一顆心高高懸著,無法落地。此時的他,隻想快些見到那熟悉的身影。
翊坤宮外,蕭謹風躬身行禮:“聽聞母後昨夜受驚,兒臣特來問母後安否!”
貴嬤嬤打寢殿內出來,臉色算不得好看:“難為王爺惦記,皇後娘娘昨夜受了傷,方纔睡下。此刻不便見王爺,王爺請迴吧。”
“是。”蕭謹風嘴裏應著,視線卻忍不住往裏看去。
貴嬤嬤橫了他一眼:“我瞧王爺探望皇後是假,想見王妃纔是真吧!”
蕭謹風也不端著,立即問道:“王妃可在殿內隨侍母後?”
“王妃不在殿內,她也受了傷,在旁邊的偏殿休……”
貴嬤嬤的話還未說完,蕭謹風人已經轉身走了。
早知道洛卿卿不在這兒,他纔不會在這兒浪費時間呢。
因為洛卿卿所在的廂房被燒了,昨夜隻能臨時被安排在偏殿。
蕭謹風一路眉頭緊皺。
不是說“一切安好”嗎?怎麽還受了傷!看來竹影的訊息並不準確。
蕭謹風一邊想著迴去定要罰一罰竹影,一邊決定整頓宮裏這條暗線。
都是沒用的東西!他忍不住罵道。
腳下生風,不多時便到了偏殿。
因為皇後受傷,翊坤宮上下都忙得一團亂,根本無人顧及洛卿卿。
此刻的偏殿,隻有兩名侍女留守,連太醫都不見一個。
蕭謹風皺了皺眉:“王妃呢?”
兩名宮女忙起身見禮:“王妃在屋裏休息,特命我倆在外侍候!”
蕭謹風懶得管她們,直奔主屋。
她推門而入,隨手又將那兩名侍女關在了門外。
洛卿卿正在床上躺著,被這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得一激靈。
在看見蕭謹風的一瞬間,洛卿卿用無比嬌媚溫柔的語氣喊了聲:“王爺~你總算來了!昨夜嚇死我了……”
蕭謹風終於見到了洛卿卿,可看她那一臉委屈巴巴的神情,頓時心如刀絞。
他二話不說,上前幾步來到榻邊,直接將洛卿卿擁入懷中。
洛卿卿瞬間懵了,在蕭謹風的懷裏低聲問道:“王爺,做戲要做到這個份兒上嗎?”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緊緊地擁著她。
因為貼得太緊,洛卿卿能清楚地聽到,他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聲。
她不確定門外是否有人在盯梢,隻能配合著,繼續嚶嚶道:“王爺!人家好怕怕!他們超兇的!”
蕭謹風並未理會洛卿卿的誇張演技,而是微微放開她些,一臉凝重地問道:“傷哪兒了?”
洛卿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衝蕭謹風眨了眨眼睛,悄聲說道:“王爺放心,我沒事兒!虎那群傻子來著。”
皇後傷成那樣,若她毫發無損,怎麽也說不過去。
於是在一眾慌亂中,洛卿卿捂著胸口,說是方纔被刺客擊了一掌,隨後她眼睛一閉,直接當眾裝暈過去。
這個時候,她明知道不會有人顧及到她,一定是都在忙活皇後那邊。
“真的沒受傷?一點都沒?”蕭謹風再次確認道。
洛卿卿勾唇一笑,擼起袖子給他看:“你瞧!什麽事兒都沒有!
我謊稱是胸口被擊,騙他們的。那群草包刺客,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過中宮那位,就沒我這麽好的運氣了!”說到這兒,洛卿卿忍不住一臉壞笑。
蕭謹風總算長舒一口氣,他閉上眼睛定了定神:“你沒事就好。”
天知道,方纔貴嬤嬤說她受了傷時,他有多擔心。
似乎反應過來什麽,蕭謹風問道:“皇後傷得重嗎?”
洛卿卿挑眉笑道:“要不了命,不過倒也能讓她躺上個把月!”
蕭謹風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我是白白為你擔心了!”
洛卿卿卻不以為然:“王爺不知昨夜有多驚險!他們又是迷香又是刺客的。要不是我機靈,王爺今日就見不到我了!”
“今日,我比任何時候都喜歡你的機靈。”說話間,蕭謹風抬手捋了捋她耳邊的發絲。
曖昧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洛卿卿覺得哪裏怪怪的:“王爺這話什麽意思?”
蕭謹風:“字麵意思。”
洛卿卿笑著說道:“還好王爺隻是喜歡我的機靈,不是喜歡我。”
蕭謹風眸色深沉:“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