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誰,最好立刻離開。”洛卿卿揭掉麵帕,不慌不忙地警告著。
卻聽聞有腳步聲漸漸靠近。
那聲音極輕,若不是她身懷精神力,恐怕根本不會發覺。
洛卿卿依舊按兵不動,一雙杏眸冷冷地盯著屏風處。
不多時,一道挺拔的身影便立於屏風之後。
“宸王妃好膽識,在下佩服。”清凜的嗓音響起,切冰碎玉一般。
洛卿卿語氣依舊平靜:“夜探王府內宅,你是不要命了嗎?”
聞言,那人卻笑了。笑聲猶如地獄鬼魅,令聞者生寒。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冷清的王府內宅。”
對於他的打趣,洛卿卿並不生氣:“沒法子,生得醜,不受王爺待見唄。”
她說著,旁若無人地繼續擦洗著脖頸。
“王妃當真不怕我?”男人問道。
洛卿卿微微一笑:“劫財沒有。劫色麽,估計閣下也下不去嘴。無冤無仇的,你應該也不至於殺我。既然如此,我還怕什麽呢。”
男人緩緩從屏風後走出來,慢慢靠近浴桶。
因為讓蓮心在洗澡水中放了很多花瓣,所以洛卿卿並不擔心走光。
若這人真的不識好歹,即使叫他看到了什麽,也會是他的最後一眼。
“王妃還真是與眾不同啊。”男人玩味地說道。
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洛卿卿那絕美的右臉。
僅僅是個側顏,已有傾世之姿。這讓他不禁懷疑,謠傳是否屬實。
思忖間,洛卿卿扭頭看向他。
看到那猙獰的褐色胎記,男人不禁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道:“嘶~~竟真的這般醜!”
洛卿卿上下打量著他:“怎麽還帶著麵具,是也如我一般生得醜嗎?”
男人嗤笑一聲:“恰恰相反,是因為我生得太美。”
“哦。”洛卿卿極其應付地迴了一聲。
男人:“你不信?”
洛卿卿:“重要嗎?難不成你會摘掉麵具!”
男人一時語塞。
洛卿卿忽然問道:“閣下怎麽稱呼。”
“倉臨。”男人竟真的迴了話。這讓洛卿卿很意外。
她隨口問道:“是有人派你來探底的吧。”
麵具下的狹眸微挑:“王妃當真是聰慧過人。”
洛卿卿:“多謝誇獎。不過,你能先迴避一下嗎?”
倉臨:“為什麽。”
洛卿卿一臉無奈:“難不成你要看著我出浴?”
倉臨笑道:“我以為王妃不怕看呢。”
洛卿卿:“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倉臨皺眉。
洛卿卿:“趁我還能好好跟你說話,你最好先轉過身去。”
倉臨想了想,竟真的聽話的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水聲,還有沙沙的穿衣服聲。
就在倉臨警惕著她背後出手之時,清麗的嗓音響起:“好了。”
倉臨轉身便看到一抹倩影走了出去。
洛卿卿坐在梳妝台前,一邊搗鼓著什麽,一邊問道:“說吧,你奉命來探什麽。或許我會考慮直接告訴你,免去你做任務的煩惱。”
麵具下,男人眉頭緊蹙。
這是什麽路數?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就在他考慮著如何應答之時,卻見洛卿卿從一個精緻的白瓷瓶中,挖出了一些黑黑的膏狀物,塗抹在胎記處。
“你在做什麽?”倉臨忍不住好奇。
洛卿卿倒也坦白:“試毒。或者說,祛毒。”
倉臨有些意外:“你也中毒了?”
洛卿卿敏銳地捕捉到什麽,但依舊不動聲色。
她頭也不迴地懟道:“誰家好人平白無故的,臉上長這麽個東西。”
倉臨:“你懂製毒?”
洛卿卿:“nonono!你用錯詞了。不是懂,是精通。”
麵具下,一雙狹眸泛著危險的氣息:“你是誰的人?嫁入王府意欲何為!”
洛卿卿很是無奈,她猛地迴頭,露出一張被塗抹得黢黑的臉。
“你問我幹嘛!怎麽不去問問那個陛下?”
“當真以為嫁入王府是天大的好事,人人搶著做啊!”
“還有!我不是誰的人,我隻屬於我自己!”
最後一句,洛卿卿說得尤其認真。
刹那間,屋裏靜了下來,隻能聽見窗外的蟲鳴聲。
不知為何,倉臨的心似乎被什麽撞了一下。
隻屬於......自己?
這話聽著,似曾相識。